当不屈真理号那庞大舰体上的宏炮阵列开始轰鸣的同时，与地表上的通讯也被接通。

卡尔加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舰桥中央的全息投影台上，蓝色的终结者装甲在投影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狮王大人。极限战士战团长马涅乌斯·卡尔加向您致意。您的到来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请原谅我的直白——基里曼大人正在前往帝国暗面寻找您的途中。您怎么会出现在太阳星域？”

“基里曼去了暗面？”

莱恩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一些混沌的阴谋，不屈真理号横穿了帝国疆域，不过这不是重点。亚空间的诡计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目的。告诉我，阿米吉多顿到底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关于那些你还没有写进战报的事情。”

卡尔加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的沉默在通讯频道里显得格外漫长，通讯的背景音里充斥着古怪的嗡嗡声和接连不断的爆炸。

即便卡尔加见识过各种糟糕的情况，但是那些事情都不如眼下这个节点更为严峻。

“你在犹豫什么？卡尔加，看在基里曼的份上，我不会过度苛责你，但是你必须对我坦诚！”

想到自己将要说的事情，即便是莱恩亲自催促，卡尔加还是觉得舌头有些发沉。

“大人，阿米吉多顿地表出现了一支名为‘寂静誓约’的军事力量。他们拥有至少一万五千名阿斯塔特修士，全部是无魂者。并且拥有一名叫做程风的基因原体领导，而这名原体同样是无魂者。除此之外他们还拥有一座拥有完整军工体系的城市，包含战将级泰坦的大规模装甲军团。以及.....大量憎恶智能构筑的机械体军团。”

狮王陷入了沉默。

“卡尔加！你这是在愚弄吾主吗？！无魂者阿斯塔特？还有无魂者基因原体？这绝不可能！还有憎恶智能军团！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军团，阿米吉多顿上的所有人早就被消灭了！”

站在一旁的暗黑天使战团长阿兹瑞尔大声斥责着通讯另一端的卡尔加，这简直是在说胡话。

“阿兹瑞尔，我原谅你指责和冒犯，事实上第一次听说这些消息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直到我直面了那位大人和他的子嗣。无魂者阿斯塔特和基因原体都是真的，至于那些被称为铁人军团的部队.....他们正在配合我们夺回火山巢都。”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作战方式，但是却能从其中窥视出它们的可怕。”

莱恩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手指从全息投影台边缘收了回来，左手搭在了腰间那柄长剑的剑柄上，指节在黑色皮革包裹的握柄上轻轻扣了一下。

“铁人。你刚才说，他们在使用铁人。自主战斗机械。憎恶智能。”

莱恩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整整一个调门。

“是的，大人。那位陌生的异界原体确实如此称呼那些机械体，根据那位的说法，他们来自于某个平行时空，意外流落在此地，而且他们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返回原本的世界。”

卡尔加的回答简短而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莱恩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知道铁人意味着什么。

二十位原体中有一位早已从所有帝国记录中抹去的原体就是因为痴迷于铁人技术，最终连同他的整个军团一起被帝皇父亲亲自下令清除。

基里曼痛苦不堪随后主动接受了记忆抹除，遗忘了那位兄弟的存在和相关的细节，但狮王记得。

“你知不知道铁人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帝皇为什么禁止任何形式的憎恶智能存在。这不是一项普通的禁忌。”

“可是根据情报，这些人连带这些机械甚至是城市都是帝皇意志干扰之后才出现在阿米吉多顿的。如果帝皇本人选择庇护程风和他的子嗣，那我至少可以暂时接受他们的帮助。”

莱恩的怒意瞬间顿了一下。

“父亲的意志？”

“是的，大人。基里曼大人的舰队正在亚空间风暴中航行，至今没有任何回复。迫于阿米吉多顿当前的战况，在无法获得基里曼大人裁决的情况下，我临时承认了寂静誓约的友军身份。

“我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是帝皇的子嗣，但我确定他现在正在为帝国而战。”

“你没有权力替他做出这个决定，更没有见过铁人失控的后果。而那一切，帝皇见过！”

卡尔加沉默了。

狮王缓缓闭上眼睛，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的怒意已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得近乎冷酷的评估。

这场传送不是意外，而是目的。

混沌想要他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颗正在被绿皮兽人围攻的行星上，出现在这个自称原体的未知存在面前，并知晓这里的一切。

既然混沌想要他在这里，那他更应该亲自去搞清楚程风到底是什么。

“卡尔加。”

他的声音重新切回通讯频道，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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