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亚哥听到程风那句关于莫塔里安真名的询问时，握着泰坦之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但他那张被战火雕刻了无数个世纪的面孔上没有出现任何明显的动摇。

莫塔里安的真名是灰骑士的至高机密，是只有历任至高大导师才有资格单线秘传的知识。

魔纹宰相马卡多在灰骑士创立之初留下的真名寥寥无几。

“大人，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迪亚哥的声音透过圣盾型终结者装甲的扩音器传出，沙哑而克制。

“灰骑士确实掌握着对抗恶魔的知识，但原体的真名——这种秘密不存在于任何记录中。如果您听到了某些传言，那是异端的谣言。”

程风盯着迪亚哥看了片刻，然后耸了耸肩。

“行，你不承认就不承认。不过下次你遇到莫塔里安的时候，记得在他心脏上刻字的时候下手重一点。上次刻得不够深。”

迪亚哥面甲下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在他心脏上刻字——这件事他确实做过。

在莫塔里安被放逐回亚空间之前的那场战斗中，他在那个恶魔原体即将消散的躯体上刻下了上一任灰骑士大导师的名讳。

眼前这个陌生的巨人却用闲聊的语气随口说了出来。

“还未请教大人您的身份。”

虽然迪亚哥平常急躁且好战，但是哪怕只有狮王莱恩在场他也必须保持恭敬。

“你可以叫我程风，吾乃寂静誓约之主，无魂的寂静之主，白城的统治者。”

通讯里旁边的寂静之子们小声的讨论着。

“咱们的原体又开始装腔作势了。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封号，因地制宜本土化改造了吗？”

“你看其他原体都一长串名号，咱们的老大总不能那么没牌面吧。”

“我觉得他可以称自己为七神共选。力量，勇气，智慧，生命，毁灭....俺寻思翻译成....信念！刚好七神。”

“七神？这不是只有六个。”

“混沌四小贩，黄皮子，再加上搞毛二哥，七神只有六个特性不是很正常。”

“你让我想到了那个五颜六色的星际战士。”

“那TM是帝子的叛徒。”

“我去，汝不早曰。”

狮王在一旁听到了程风和迪亚哥的对话，随后他突然伸手拉住程风的臂甲，将他拽到一旁，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周围的伙友禁卫都无法听清具体内容。

“你知道我哪些兄弟的真名？”

莱昂沙哑的嗓音里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真名是原体之间最大的秘密，许多原体甚至不清楚自己的真名究竟是什么。

帝皇创造他们时赋予的第一个名字关联着他们的亚空间本质，掌握真名意味甚至可以彻底掌握对方的生死。

如果程风知道莫塔里安的真名，那他很可能也知道其他兄弟的真名，包括莱昂自己的。

程风微微侧过头，声音平静而坦诚。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莫塔里安确实有一个真名，但我不知道具体的名字是什么。迪亚哥知道，但他不会告诉我。”

狮王的眉头没有松开。

“那你是否知道其他人的真名？”

“我知道真名的意义。如果你担心我知道你的真名，那你可以放心——因为我并不知道。”

GW压根没在故事里写过任何一个原体的真名，只有马卡多和帝皇知道。

迪亚哥在放逐莫塔里的时候，也只是描述他用灵能念动了莫塔里安的真名驱散了他的力量但是却并没有写真名到底是什么。

莱昂盯着程风看了很久。

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除了庆幸之外也带着一丝没来由的失落感。

他缓缓点了点头，松开了程风的臂甲。但没有再追问下去。

另一边，Doom Slayer已经走到了寂静之子队列的边缘。

他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那些正在列队的银灰色战士，然后抬起手，朝着不远处一台正在经过的T-1机械体招了一下。

那台机械体停下脚步，转向Doom Slayer的方向迈步靠近。

Doom Slayer没有多余的废话。他微微侧过身，抬手指了指自己那身满是裂痕的动力甲用简短的命令式语气对着那冰冷的机械体开口。

“我的装甲需要维修，顺便补充弹药，还有一些我收集到的异形武器在装甲的TWAR系统里，看看能不能帮我适配充能。”

那台T-1机械体的传感器阵列在Doom Slayer身上扫过，然后发出一声简短的确认音。

它没有请示程风，也没有做任何多余的询问，直接拆下了Doom Slayer身上的装甲，并送去检测维修。

狮王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他的目光在Doom Slayer和那台T-1机械体之间来回扫了两次，然后转向程风，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质疑。

“你真的对这些危险的智能如此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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