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年代军旅文里的炮灰前妻7(1 / 1)

一时心底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像是空了一块,悄悄泛起一缕难以言喻的淡淡失落。

只是这股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素来爱洁,连日静养不曾沐浴,身上早已闷得不适。

此刻满心只剩下洗漱的念头,很快便将那点莫名的失落抛之脑后。

他耳尖依旧滚烫,垂着眸低声别扭道,“那、那你多烧些热水,我待会儿也要洗澡。”

“行,没问题。”

阿枝爽快应下,嘴里轻轻哼着乡间小调,脚步轻快地走进厨房生火烧水。

热气袅袅升起,不多时,浴室里便备好了满满一桶温热的清水。

阿枝毫不客气,抢先一步拎着干净衣物进去洗漱。

等她洗完出来,换了一身清爽干净的布衣,发梢带着湿润的水汽与淡淡馨香。

薛玉书待她离开,才攥着衣物缓步走进浴室。

刚推门而入,一缕清甜淡雅的花香便扑面而来,丝丝缕缕萦绕在鼻尖,温柔缱绻。

这是独属于阿枝身上的气息,温柔干净,是他从前不曾闻过的馨香。

密闭的浴室内尽数沾染着她的气息,包裹着他的周身。

薛玉书瞬间浑身僵硬,四肢不自在得紧绷,脑袋昏沉发烫,心跳莫名乱了节奏。

他心神恍惚间,余光忽然瞥见角落竹篮里一抹柔软的粉色布料。

那是女子贴身的衣物。

薛玉书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猛地后退两步。

地面潮湿打滑,他脚下一空,身子骤然一晃,险些重重摔倒在地,堪堪稳住身形时,喉咙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

“咚——”的轻响在浴室响起。

门外的阿枝听得清清楚楚,心头一紧,立刻扬声关切问道,“薛玉书?你怎么了?是不是摔着了?需不需要我进来帮忙?”

听见她温柔关切的声音,薛玉书愈发手忙脚乱,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慌忙扬声拒绝,语气带着不容慌乱的急促。

“没事!我没事!只是脚下滑了一下,你别进来,我自己可以洗。”

“好吧,那你要是有事,随时喊我。”

门外传来阿枝软软的应答声,随后便是走远的脚步声。

薛玉书长长松了一口气,心头却依旧砰砰狂跳。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向那抹刺眼的粉色。

竭力压下心底的慌乱与躁动,抬手褪去衣衫,缓缓坐进温热的浴桶之中。

温水包裹周身,却依旧驱散不了心底的燥热。

白日里阿枝直白夸赞他好看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

他心神微动,抬手撩开覆在额前、遮住大半面容的乌黑长发,俯身看向水面倒映出的清晰眉眼。

清冷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轮廓清隽冷淡,是一贯寡淡清冷的模样。

他盯着倒影,低声喃喃自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别扭。

“好看吗?我倒没觉得。”

语罢,他抬手轻轻一拨,水波荡漾,细碎的纹路瞬间打碎水中的倒影,将那点悄然滋生的悸动,暂时掩了下去。

密闭的浴室里,温热的水汽氤氲缭绕,混着阿枝残留的清甜花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缠得人呼吸发紧。

薛玉书沉在浴桶之中,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方才无意间瞥见的那一抹柔软粉色。

那是属于少女最私密的物件,猝不及防闯入他的视线。

这让素来恪守礼教的少年,身体骤然生出不受控的异样燥热。

滚烫的温度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他白皙清隽的面皮红得彻底。

从眉眼一直烧到脖颈,血色浓重得几乎要滴血。

心底涌上强烈的羞耻与自责,他暗暗唾弃自己龌龊。

明明只是无心一瞥,偏偏心思不受控制地纷乱翻涌,生出无数不该有的旖旎念想。

无地自容之下,他干脆将整个人深深埋进温热的水里,只留半截鼻尖露在外面透气。

他妄图用热水淹没躁动的心跳,压下心底荒唐的涟漪。

这一泡便是整整一个小时。

桶里的温水渐渐褪去热度,变得冰凉刺骨,浸得他四肢微微发僵,心底的燥热却半点未曾消散。

薛玉书撑着微凉的桶壁起身,擦干水渍换上干净布衣,磨磨蹭蹭收拾妥当,才抬手推开浴室木门。

门外昏黄的廊灯下,阿枝竟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身姿纤细,眉眼温柔,就这么寸步不离地守着。

猝不及防的对视,让薛玉书本就未褪尽的红晕瞬间暴涨,整张脸红得发烫,手足瞬间僵硬。

他慌乱地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死死盯着脚下的青砖地面,半点不敢与她对视,心底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阿枝见他出来,立刻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担忧,软糯的嗓音带着几分焦灼。

“可算洗完了,你怎么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我越等越慌,生怕你闷在里面出事,刚刚都差点要推门进去找人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眉头微蹙,下意识抬起温热的掌心,想要贴上他的额头探探温度。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热水洗太久闷得不舒服,发烫了?”

温热柔软的掌心即将触碰到肌肤的瞬间。

薛玉书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身姿紧绷,狼狈又慌乱。

“我、我没事。”

他声音干涩发紧,语速飞快,不敢抬头看她一眼,胡乱找着借口。

“就是洗澡水太热,闷得慌而已,我先回房间了。”

话音未落,他便像是身后有东西追赶一般,低着头,脚步仓促地逃回了自己的卧房。

“咔哒”一声轻轻带上房门,将所有暧昧与慌乱尽数隔绝在外。

廊下只剩阿枝一人,看着少年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的担忧慢慢褪去,染上一抹了然又狡黠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浴室门口,一眼便看见空空如也的浴桶,桶边干干净净,半点水渍杂物都没有。

薛玉书竟然悄悄把桶里的水尽数倒掉了。

阿枝缓步走到角落放脏衣的木盆旁,看着盆里安静躺着的贴身衣物,心头瞬间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