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0章 回定州!(1 / 1)

第一卷第80章回定州!(第1/2页)

后宫之中。

冯瑶看了眼自家兄长满脸的红网格。

想笑又不敢笑。

“小妹……”

“咳。”

“哦哦,皇后,陛下估计马上就要升我同平章事,担任宰相了!”

“恭喜兄长。”

“哈哈,等我当了宰相,手握军政大权,再有你这位皇后主持后宫,你我内外合力,冯氏当兴呐!”

冯瑶沉默片刻。

若是之前,她必然十分欣喜。

没有任何子嗣的她,在后宫的地位岌岌可危。

所以只能把宝,全部压在冯玉身上。

冯玉的位置越高,她就越安全。

但现在……

冯瑶跟着李锐,见识过了百姓疾苦。

也明白,自家兄长之所以能登高位。

就是一门心思敛财,搜刮民脂民膏,全部侍奉给石重贵。

这么做,自家是富贵了。

但手下遭殃的百姓,却数不胜数!

冯瑶咬了咬唇,轻声道。

“兄长若执掌大权,不妨稍微减轻些赋税,让百姓……”

话没说完。

冯玉突然脸色一沉!

“说什么浑话!?减轻赋税,钱从哪里来?”

冯瑶劝道。

“可百姓已经承受不住了。”

冯玉嗤笑一声,不屑道。

“区区贱民,死就死了!哪有咱们家富贵要紧?”

冯瑶张了张嘴,不再相劝。

只是在她内心之中。

唯一的依靠,逐渐变成了两个。

一个是冯玉。

另一个,是李锐。

虽然李锐给她的,只是一个单薄的承诺。

但冯瑶总觉得。

李锐的承诺,似乎远比冯玉的宰相之位。

更加可靠!

送走冯玉后,冯瑶站在宫墙之上。

目光眺望着北方。

云莲在她身后,也怔怔望着北方。

那里是。

定州的方向。

那里是。

李锐的方向。

直到这时,冯瑶才突然意识到什么。

对身边呆萌的云莲,轻笑道。

“那小子,分明比我还小五六岁,可偏偏……

你我二人的心,都被他挖走了。”

……

汴梁以北,十多里处。

一架马车行驶在宽阔的官道上。

车窗帘开着,一个眉眼明亮的活泼少女,正目不转睛望着周围风景。

车内传来一个轻灵的声音。

“蛮儿,你都看了一路了。”

“姐姐你快看那只鸟,长得真漂亮,哎呀呀,它飞走了!”

蛮儿很是兴奋,不断把觉得新奇的景色,分享给玉箫。

分享了许多,却没怎么听到玉箫回应。

转身一瞧,却发现玉箫只盯着李锐看!

那眼神,仿佛李锐才是最好看的风景!

蛮儿撇撇嘴,但又不得不承认。

李锐确实长了一副好皮囊。

但……

“姐姐,你才是看了一路了。”

玉箫惊醒,俏脸陡然一红,嗔怪道。

“你个妮子,还敢取笑我了?”

蛮儿抿着唇,看了李锐一眼。

见李锐专注赶路,蛮儿便小声嘟囔道。

“李锐都说了,他家中已有妻妾四人,明明是花心的,却偏偏装作只爱姐姐的痴情人。”

玉箫默然。

在离开汴梁的时候,李锐就坦白了这件事。

或许别的女子无法接受。

但玉箫不同。

她深知,女人活着,最重要的是知足。

能离开宜春院,逃离汴梁,再跟着自己喜欢的男人。

就已经别无他求了。

若不知足,非要去争个高低。

对李锐说什么‘你必须在我和你的妻妾中选一个’之类的话。

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玉箫轻轻一笑,捏着蛮儿的小脸道。

“他愿意与我明说,就足以证明,他不会负我。”

蛮儿歪着头,不明白其中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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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也不解释。

这种事情,年龄到了,自然就会理解。

蛮儿才二八年华,嫩着呢!

与此同时。

在他们身后三里处。

一支百人规模的商队,正沿着相同的官道,一路北上。

领头的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身男子襕袍,将头发梳成男子样式,再戴上幞头。

跨着高头大马,腰挂宝剑,侧悬长枪。

其脸颊五官虽然清秀,但眉宇之间,却真的透露出一股英气!

若不是胸前鼓囊囊的。

乍一看,还真以为是一名英武少年郎。

和她相比。

另一个女扮男装的少女,大眼睛、小琼鼻,樱桃小嘴瓜子脸。

这般可爱长相,一眼就能看出是女孩。

此二人,正是大晋的两位长公主。

石令娴和石令姝。

“阿姐,咱们这样溜走,皇兄知道了不会责罚吗?”

石令姝紧紧握着缰绳,小心翼翼问道。

姐妹俩都是石敬瑭的女儿,相差三岁,一母同胞。

与姐姐活泼爽利的性子不同。

石令姝生来性格柔弱,一切都听姐姐的。

“哎呀,怕个什么?他早就被那妓女青鸾迷住了,哪里还在意我们?”

石令娴一摆手,十分轻松。

石令姝回头望着早已看不见的汴梁,仍然忧心忡忡。

“阿姐,咱们真的要去定州?”

“那当然!李锐就在定州。”

“他知道你要去找他吗?”

“切,本公主做事,还用得着通知他?”

“可是……定州是前线,要打仗的。”

闻言,石令娴不仅不怕,反而目露精光!

她猛地拔出宝剑,慷慨激昂道。

“那正好!那些契丹狗只管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说罢,石令娴还舞了个漂亮的剑花。

石令姝满眼崇拜,直夸阿姐真厉害。

不过。

和她们同行的侍卫中,几个上过战场的老兵,却默默摇头。

打仗不是儿戏。

定州更加不是什么杀敌报国的好地方。

这一去。

他们这一百人,又能活下来几个?

……

从汴梁到定州,架着马车,足足要走二十多日。

五月。

李锐还在路上的时候。

后晋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冯玉官至枢密使、同平章事,军政大权一把抓!

桑维翰虽然还没罢相,但话语权已经逐日减轻。

明眼人都知道,他不再被皇帝石重贵所信任。

宰相之一的和凝,更是直接罢相失势,不再参与朝政。

李菘和冯玉有过节,在朝中也日益艰难。

好在他是有能力做事的,暂时没有罢相风险。

而让人意外的是。

李锐留下的那首《题汴梁城》,竟然还真的骂醒了一些官员。

朝廷的享乐之风略微有些抑制。

但于事无补。

国家连连征战的大方向没变。

皇帝石重贵花重金用于享乐的私生活,也没变。

后晋,继续在亡国的康庄大道上,一路狂奔!

值得一提的是。

冯玉升任宰相之后,干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公报私仇。

他一纸调令。

把半个月前,当众叫破他名字的禁军都统王春福,给发配到了最西北方的灵州!

而且是以劳役的身份,摆明了就是让他去死。

好在有李菘、张仁愿等人据理力争,才略微更改了调令。

革除王春福一切军职,发配到定州前线,当一个小兵。

王春福怀着对冯玉的怨恨,以及对李菘、张仁愿的感激,踏上前往定州的路途。

而与此同时。

在遥远的最北方。

契丹人统治的幽州境内。

契丹皇帝耶律德光,正在接见一个女子。

“这就是,用于招揽李锐的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