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诡异的梦(1 / 1)

沈云初走出慈宁宫偏殿时,天色已有些暗了。

“小姐,二夫人在后面……”琥珀提醒。

“无妨。”

沈云初步履未停,朝宫门方向走去。

刚穿过一道宫门,走上通往宫门的漫长宫道,身后便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唤,“沈云初!”

沈云初脚步微顿,缓缓转身。

程韵扶着宫女的手,略有些气喘地追了上来。

“又想要安胎药?”沈云初语气平淡。

程韵一噎。

自从上次误吃了她给的安胎药之后,肚子的孩子倒是很稳当,一点流产的迹象都不再有了。加上刚才看到沈云初为安郡王断骨重接,程韵几乎能确定,沈云初并不像原著描述的那样,只是裴庭宴独宠在后院一生的女人。

答案,呼之欲出!

“奇变偶不变?”

话音刚落,沈云初的眸光微动。

娘亲在说起故乡时,似乎提到过类似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词句。还曾叮嘱过她,若有人用这类话语试探,务必万分谨慎,莫要回应,且必须警惕。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沈云初定定地看着程韵:“一颗不够?”

这下,程韵又有些不确定了。

沈云初只是个土著?

程韵又变得胜券在握,她赌沈云初不知道救祁烬的方法,便冷笑道:“沈云初,离开侯府后过得特别不容易吧,心里不定怎么焦急呢。谁不知道,祁烬的死期将至,你迟早连最后的依仗都失去!”

沈云初眼神倏地冷了,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此时,孙嬷嬷带着一个慈宁宫的宫女走过来,宫女看到程韵挑衅沈云初,皱了皱眉,“裴二夫人,您怎么来这里了?太后娘娘正在找您呢。”

程韵明显一怔。

她并没有看宫女,而是看向孙嬷嬷。

怎么感觉孙嬷嬷与沈云初很熟悉?她讨好好几次,但孙嬷嬷都不冷不热的!

孙嬷嬷眉头微蹙,瞥她一眼:“裴二夫人,请吧。”

程韵忙屈膝行礼:“您客气了。”

宫女更加不耐烦了,为何镇北侯府的二夫人如此上不得台面,竟然对宫里的一个嬷嬷行礼?真是丢人!

孙嬷嬷垂眸,让开位置。

程韵注意到宫女鄙夷的眼神,脸色很难看,她敢怒不敢言,只好跟着宫女往慈宁宫走去。边走边回头看,就看到孙嬷嬷轻轻搀扶了沈云初一下,眼神透着温软。

她原本很不屑沈云初的。

就算沈云初攀附上景渊帝又如何?当沈云初离开镇北侯府的那刻,她就注定输得一败涂地了!

但为什么沈云初总能碰到贵人?

就因为她是书中的女主,就算什么都不做,都能得到一切!

沈云初抬眸,与程韵不甘的眼神对上。

她冲程韵笑笑:“给宋院判出馊主意的人是你吧。”

程韵一怔,咬牙切齿:“沈云初,你是故意的?”

沈云初只是淡漠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程韵气得够呛!

……

出宫后,回到静月居。

就算沈云初刚才看着毫不在意。

程韵那句死期将至,还是让沈云初做了场诡异的梦。

梦中……沈云初面红耳赤。

祁烬在她雪肌上轻啄一下,温热的吐息拂过锁骨:“真不碰你了,不舍得。”

“不信。”

沈云初脸颊染上红晕,愤怒地瞪他一眼,脚趾踩向鼓起的位置。

祁烬低哼一声,似乎被踩疼了。她忙抬起小腿,被他顺势揽住腰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悬空,沈云初本能地攀住他的脖颈。

祁烬稳稳地抱住她。

宽大的紫檀雕花拔步床上,她被轻轻放下。

他低笑一声:“先净手,再伺候你。”

沈云初轻轻咬着下唇,想到刚才祁烬的荒唐,脸上发烫。

待祁烬从净室转回,沈云初已将自己裹进云锦衾被,但仍能看出腹中隆起。

祁烬伸手落下重重帷帐,只留一盏嵌玉壁灯。

烛光被锦帐隔绝。

余下室内一片昏黄。

身后锦被一角被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撩开,随即,带着清冽药香的温热胸膛便紧贴了上来。

她紧紧闭着双眼,羽睫却不安地颤动。

祁烬指尖点在她的腹部,缓缓往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她小腿,不轻不重地揉按。

他似是怜惜她孕期辛苦,没有半分旖旎。

沈云初在他的揉按下渐渐松泛,昏昏欲睡。但她想到刚才踩到的硬度,有些不放心。

当祁烬低声问她:“想要了?”

她立马警惕:“不想!”

怀孕后也是会想的,听宫里的嬷嬷提起过,孕妇有时可能会比男子更贪。祁烬似笑非笑,总能替她纾解。

祁烬从喉间逸出一声轻笑:“真不想?”

“……”沈云初抿唇背过身去。

祁烬的吻随即落下,贴向她白皙的后脖骨。

“是小郡主吗?”

“秘密。”

“连我都不能说?嗯?”

他的手指缠上她的发梢,又松开。

提到孩子,沈云初渐渐放松警惕,转过身。却不想,祁烬幽深地看着她,随即又狠狠地吻了下来。

祁烬将怀里温香软玉的身子紧紧按向自己,舌尖撬开她齿关,长驱直入。

沈云初被他吻得筋骨酥麻,唇齿间泄出细碎的呜咽。

“别招我。”

他暂离她的唇。

潮热的吻沿着脖颈蜿蜒而下,微带薄茧的掌心游移在她脊骨流畅的线条,挑眉:“长大了。”

“够了……我真的不需要!刚刚才……呸呸,你快去漱口!”

祁烬嗓音有一点哑:“娘子……”

“……别撒娇!”沈云初用力想推开他的手。

“你变了。”他嗓音里含着戏谑,“心里眼里都只有孩子。”

沈云初脸上烫得厉害,忙转移话题:“今日在寒山寺遇到一个道长,他算出我在二十一岁时,会有一个死劫……”

“好了,我不动你。”祁烬冷了脸,薄凉的掌心罩住她脑袋。

过了会,沈云初扯了扯他的袖子。

祁烬皱眉:“你先气死我得了。”

沈云初说:“道士还说我们是宿世的缘分哦。”

太过虚无缥缈的东西,祁烬向来不信。但沈云初不过随口一提,忽然就让他难过又暴戾。

“哪来的妖道,他算出自己的死期了?”

祁烬眼神冷幽幽的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