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府中生活43(1 / 1)

第46章府中生活43(第1/2页)

年世兰撇了撇嘴,眼睛里尽是蔑视。

“呵,乌拉那拉氏那个老妇,空占着福晋的名头,半点儿都帮不上王爷。

若不是王爷孝顺,顾及德妃娘娘的感受,这福晋之位哪里轮得到她!

倘若王爷将管家权交予我,我定会做好王爷的贤内助,辅佐王爷,为王爷分忧。”

颂芝掐起嗓子,翘起指尖,跟着接话。

“届时,主子主内、二爷主外,齐心协力辅佐王爷,主子便是雍亲王府实际意义上的女主人了。”

年世兰听得心头畅快,脸上绽开一抹得意的笑容。

就这样,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把自己说美了。

颂芝做了回大预言家。

暮色初临,胤禛踏入了宓秀院。

亲亲热热,一番温存过后,胤禛侧过身来,支起手臂枕着头,含笑望向年世兰。

“世兰可学过管家?若是学过,不妨帮一帮福晋,福晋一人统管内院,实在太过辛劳。”

听到这话,年世兰眼睛都亮了。

怕胤禛反悔,她连忙应声:“妾身学过!”

瞧见年世兰这般热衷权力的模样,胤禛眼底的晦暗一闪而过。

“既然如此,那你便帮着福晋管家。

明日我让苏培盛前去知会福晋,至于分管何等事宜,你与福晋自行商议即可。

管家不易,辛苦世兰了!”

年世兰听闻此言,心中又是激动、又是感动。

她一下撞进胤禛怀中,“多谢王爷,妾身不辛苦。

世兰是王爷的妻子,替王爷打理府中诸事本就是分内之事。

世兰定会帮王爷打理好王府,绝不叫王爷为内宅琐事烦心。”

胤禛:“……”

胤禛一言不发,顺势伸手揽住年世兰。

只是,眼底那抹晦暗又沉了几许。

次日

宜修刚送走苏培盛,心情还未平复,年世兰便踏着满院流光进了门。

她身着一袭大红色蜀锦旗装,衣身遍布大面积的牡丹刺绣,针法细腻繁复。

绣娘以粉、蓝、白等几色丝线层层晕染,勾勒出花瓣枝叶的灵动姿态,光线流转间,朵朵牡丹呼之欲出。

袖口处翻折出月白色的护袖,上面同样密缝着细致的芍药纹样,与衣身的牡丹相映成趣。

领口处拥着一圈如雪般蓬松的狐狸毛,毛领柔软丰盈,衬得她面容愈发白皙胜雪,端的是雍容华贵。

头戴红宝石鎏金点翠头面,两侧排布着珍珠流苏步摇,珠串随着走动轻轻摇曳,衬得那精心装扮过的面容愈发明艳逼人。

宜修甫一抬眼,就被这富贵华丽的景象晃花了眼,唇角的笑容当即僵住。

年世兰走到她跟前儿,只漫不经心地略一福身,连头都没低,“见过福晋。”

说罢,也不等她开口赐座,便径直转身,走到左下首第一把座椅旁,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

一时间,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顿时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看着年世兰通体那刺目的大红,嚣张的气焰,再想到管家权的流失,宜修胸口气血不断翻涌。

她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掐住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稳住了神色,可嘴角却无论如何都扯不出半分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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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饶有兴致的欣赏着宜修这副隐忍的姿态,欣赏够了,方才开口。

“王爷昨儿个吩咐了,要我帮衬这福晋打理府中事务,不知福晋可安排妥当了?

王爷体恤福晋独自操持内宅辛劳,才命我搭一把手。

还望福晋莫要辜负王爷一片心意,拿些琐碎杂事随意敷衍我。

不然,王爷若是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呢~~~

福晋到时可无法同王爷交代。”

宜修心中恨得几欲滴血。

王爷体恤她?

王爷体恤她就是分走她的管家权,当真可笑!

年世兰这个贱人竟敢拿王爷压她,实在放肆!

王爷……王爷为何总是这般忽视她的感受?

她不想给,可王爷的命令她不敢、也不能拒绝。

话已至此,她…不得不割肉了。

只要一想到这些,宜修就恨不得将年世兰千刀万剐。

她十指死死攥住座椅扶手,指节绷得泛出青白,半晌才压制住了心底暴虐的杀意,硬挤出一个温婉得体的浅笑。

“侧福晋说笑了。

王爷体恤本福晋操劳,让侧福晋前来分担,本福晋感激不尽,又怎会辜负王爷的一番苦心。

只是今早我方才听闻此事,一应府务账册尚未理顺。

还请侧福晋暂且等上几日,待我将各项簿册整理齐备,再同侧福晋细细商议,如何?”

年世兰闻言,眉梢高高扬起。

“福晋这话就奇怪了,府中诸事本该条理分明才是,哪里需要特意腾出几日整理。

依我看,不如今日便取出账册,你我当场划分。

若是一味拖延,传到王爷耳中,难保不会疑心福晋有心推脱。”

看着宜修那铁青的面色,和额头凸起的青筋,年世兰嗤笑一声,直接狮子大张口。

“我看福晋不如直接将采买、人事相关账册尽数交予我,我带回宓秀院自行翻阅核对。”

似是想起什么,她目光直直锁定宜修,眸中尽是明晃晃的嘲讽。

“我入府之前便曾听闻,福晋将自己和先福晋那丰厚的嫁妆尽数贴补给了娘家。

甚至于……时至今日,福晋依旧时常接济母家。

敢问福晋,源源不断接济娘家的这些银两,究竟从何而来?

常言道,出嫁从夫,福晋既然嫁入王府,便是王爷的人,怎能动用夫家银钱去扶持娘家?

依我看啊,福晋还是尽早将采买之权交出来才是。

这样王爷才能安心,不必担心哪一日,雍亲王府的家底被那硕鼠悄无声息掏空了去。”

微顿片刻,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阴阳怪气道:“福晋这般推脱,迟迟不肯松口,莫不是心虚了?”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死寂无声。

两侧侍立的奴才纷纷垂首屏息,拼命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瞧见宜修勃然大变的脸色,年世兰只觉得通体舒畅,心情妙不可言。

她轻轻拨弄了下发间的步摇,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