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从其身上,抽取气运乃至精气神,经由信物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施术方不需要任何修为,即便只是一个普通人,即便手法再粗糙。
只要目标方随身佩戴那件信物,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持续流失气运。
而流失的速度,往往取决于信物的品质,还有这邪术的强度。
若是遇到法力高深之辈,抽取气运,最多也就五七天时间。
而像杨大勇这等普通人,也只需要三五个月。
而施术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契约连上了,
被抽来的气运,就会自动填补到他的命格里。
只是这里头,隐藏着一个比较苛刻的条件,那就是必须知道目标方的生辰八字。
方法也好,理论也好,大体都弄明白了。
可是怎么解决,人面猴却是一点也没学到。
或许并不是它当初不学,而是原本就没有。
这事一旦开始,就没了回头路,解法有否,已经无关紧要了。
裘伊伊见方云半天没动静,知道他又在想事情。
朝三小只招了招手,带着它们悄悄下楼去了。
方云半晌之后,终于回过神来。
这邪术是弄明白了其中的诀窍,可要怎么解除呢?
他看着手里的那枚玉牛挂坠,这手法在契命术中,只能算是最低等的。
可目标方刘梓,也只是个普通人,抽取气运自然毫无阻碍。
或许是想得太过入神,神念在不知不觉中,又一次集中到玉牛身上。
恍恍惚惚间,他再次看见了那两根丝线。
依旧是那一根细线,一根粗线。
他叹了口气,那根细线,无论是粗细,
还是颜色,都显示着刘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
而那粗壮的金色丝线,则表示杨洋正是鸿运当头。
方云盯着那两丝线,心下琢磨,这邪术应该怎么破。
许是走了神,眼前一晃,两根丝线瞬间消失不见。
他愕然片刻,仔细回忆看到那两根丝线前的一举一动,
不断的模仿与尝试,想要再次进入那般状态。
只不过尝试了多次,再也恢复不到起初的感觉。
吃过晚饭,方云回到露台,继续研究契命术。
八点半时,陆抗的电话打了过来。
“方师傅,杨大勇的案子,我们查了一下,在杨洋送给刘梓的手链之后。
上个月的期中考试,从班级第四十二名,一跃成为全班第八。
杨洋这两个月的成绩,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方云啧了一声,这还真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陆抗问:“方师傅,那只猴子还在吗?”
方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随口回了一句:
“怕它继续作恶,已经灭掉了。”
陆抗松了口气:“灭掉好,灭掉好。
它会这样的邪门术法,万一要是跑了,那就真的是害人了。”
挂了电话后,方云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再次拿起那串手链,皱着眉头琢磨解法。
就在他望着玉牛怔怔出神时,毫无征兆地再次见到了那两根丝线。
他盯着那根细线看了许久,近两个月的抽取,让这根线越来越细。
刘梓的气运与精气越来越弱,输送的通道,自然也跟着萎缩。
最多一个月,等到刘梓被榨取完最后一点气运与精气,这根线就会消失。
方云心中一动,立时反应过来。
自己能看到这两条因果线,想要解决这种邪术,简直不要太容易。
斩断两人之间的因果,不就相当于破了这个邪法?
唯一让他拿不准的,斩断因果后,这个气运还会返回吗?
只是一想,如果不斩断这两条线,那等待刘梓的,只有死路一条。
方云叹了口气,神念一动,仙人刺倏地发动,无声无息地刺出。
嗡!
好似寂静无声,又有如洪钟大吕。
那根细细的丝线,猛然一崩,随即从中而断,飘荡了几息就消散了。
而那根粗线,似是受到刺激,忽地一阵摇晃,
如同扎了个洞的气球,缓缓地萎缩,
不过片刻间,自动从玉牛上剥落,不见踪影。
那层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诅咒气息,正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