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掐诀,指着符箓念了几句口诀,
轻喝一声敇,那道符纸,奇迹般地在车内悬空浮起。
童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这是什么?”
方云笑了笑:“符纸,用来带个路。”
他拿出手机,一边比对,一边指挥着熊宏才转弯,拐入一条小路。
神念往前一扫,已经找到了徐老师,却没做声。
前方出现一座水泥桥,桥下的溪水潺潺流着,两岸长满了芦苇和野草。
过了桥后,只有一条路往半山腰,山坳里出现一座独立的农家院子。
两层农村里常见的房子,红砖院墙,黑瓦屋顶。
院门口种着一棵老樟树,树冠遮了小半个院墙。
屋前是一个小水库,水库边停着好几台车,十几个钓鱼佬正在钓鱼。
倒是跟升山山方云家的地形有几分类似,只是小了太多。
方云啧了一声,有意思,这间谍是这个钓场的老板?
也对,钓鱼是个爱好,接头的人多来几次,想来没人会在意。
熊宏才和童盼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有点不好看。
汪汪汪!
车刚一停在院门口,院里忽然响起一阵狂躁的狗叫声。
那是专门用来看门的大型犬。
方云三人才下车,院门缓缓打开。
他们才注意到,院门是自动的。
一个穿黑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个子不高,精精瘦瘦的,头发很短。
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很普通的男人。
唯有两只眼睛,就好像两把锥子一样扫过来。
“是要钓鱼吗?车可以开到水库边上去,一天八十。”
熊宏才哼了一声,从兜里掏出证件亮了下:
“这是我的证件,你是这房子的业主?请你出示身份证。”
黑衣男看了一眼证件,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他仔细回忆当初的行动,自认为做得极为隐秘,后续也处理得很干净。
才两天时间,这警察怎么就找上门来了?
目光掠过水库,见没人注意这边,随即笑了笑:
“外面晒,你们休息下,我去屋里拿身份证。”
说着,他转过身往院里走,熊宏才与童盼跟在后头。
方云走在最后,慢腾腾地跟了进去。
身后传来嘎吱嘎吱地响声,三人转头看去,却是院门已自动关闭。
院子的角落里,藏獒缓缓站起,目光凶狠地望着三人。
黑衣男子快步进了屋里,方云三人站在院里,没有跟进去。
不多时,黑衣男拿着身份证走了出来。
熊宏才走上前准备接过来时,黑衣男右脚悄悄往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
这是典型的起手式,腰马合一,力从地起,准备随时发力暴起。
方云一笑,明劲中期,比普通人强得多。
这要是被他得逞了,那就真的是太打脸了。
就在黑衣男重心沉到一半的瞬间,方云的右腿从侧面扫过去,正中他的腰窝。
黑衣男横飞出去,后背撞在院门门框上。
嘭地一声闷响,整个人顺着门框滑到地上。
方云手指一弹,一缕指风直透他的丹田。
黑衣男的脸瞬间涨红,整个身子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
软软地瘫在那里,四肢无力地摊开,再也攒不起半点劲道。
方云突然发难,不过是眨眼间的事。
熊宏才两人都是普通人,不由吃了一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熊宏才反应极快,立时心知有异,拔出手枪指着黑衣男,一边问:
“方宗师,怎么回事?”
直到这时,那只藏獒似乎才反应过来,狂吼一声,猛地扑向方云。
童盼惊呼:“小心。”
方云反手一拍,结结实实拍在藏獒头顶。
藏獒连叫声都没能发出来,就扑倒在地,没了声息。
方云拍了拍手:“这人是练武的,已经解决了,可以铐起来带回去审。”
黑衣男蜷在地上,双手捂着丹田的位置,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眼睛里那股锋利已经散了,只剩下茫然和恐惧。
熊宏才顿时一阵后怕,从腰间掏出手铐,
将黑衣男反手铐起,一把提溜起来,交给童盼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