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链断裂的光，空间曲率坍塌的暗纹，

时间线被截断后留下的空白条纹，逻辑框架被覆盖后的模糊残影，

物理常数被篡改后的色彩偏折——

所有东西混在一起，像一锅被掀翻的汤，泼得满屋子都是。

沈渊站在那里，身体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稳稳托住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躲，

只是在那些攻击快到他身上的时候抬手拦了一下，

或者侧身让开一点。

因果链在他面前像是撞上了石板，断裂的地方自动愈合，

像水在石头表面滑过，留不下痕迹。

空间曲率的壳在他身上合拢的时候像是套了一个撑不起来的袋子，

兜不住，自己松了。

时间闭环在靠近他身体的时候像是被什么东西捋直了，前后顺序恢复原状。

逻辑框架在他面前像是纸糊的，叠了几层之后自己卷边，然后散了。

物理常数被他身边那层看不见的东西卡住，改不动，反弹了回去。

但数量太多了，一百多个九级同时施压，

那些规则的五颜六色光芒在他周围越积越厚，色彩不断扭曲着。

像是有人在他身边堆了一堵越来越重的墙。

他抬手拦下左边的一道因果裂缝，

右边的时间闭环就已经贴上了他的肩膀。

他侧身让开一道维度压制的边缘，头顶的空间曲率壳就已经收紧了。

那些攻击虽然每一道都被他挡住了，

但挡的速度赶不上攻击涌来的速度。

那些九级存在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前一波刚出手，后一波的攻击就已经到了，不留间隙。

冥墟看着这一幕，一直没有动。

它在等，等沈渊露出破绽。

那些虫祖和机械体的攻击虽然伤不到沈渊，

但持续的压力会让他的注意力分散，

只要有一个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它就能找到切入的点。

恒也没有再出手，它只是悬在原地，

体表的符文纹路持续亮着，同样在看着。

沈渊感觉到了那股压力在一点点增大。

他挡下第七百三十道因果裂缝的时候，

左侧一枚因果链碎片从他的防御边缘漏了进来，

贴着他的袖口划了一道很浅的痕迹，没有伤到皮肤，

但袖口那一块白布上多了一道细口子。

紧接着，一道空间曲率的暗纹从他脚下掠过，

他的左脚往下踩了一小截，像是地面突然矮了半寸，

虽然很快就稳住了，但那一瞬间的重心偏移让他慢了半拍。

冥墟捕捉到了那个半拍，它瞬间动了。

暗紫色的精神体在虚空中猛地拉长，直奔沈渊的方向压了过去。

它没有用那些复杂的规则组合，

只是最直接的一招——把因果、时间和空间三条底层规则拧在一起，

叠成一道大范围的冲击波。

那条冲击波所过之处，因果链像是被强行捋平了，

所有节点的顺序被压成一条直线；

时间流速在那条线经过的地方被压缩到几乎停滞；

空间本身像是被推平了，曲率被熨成了镜面。

三条规则叠在一起，方向一致，力道集中，

整片灰白色的空间像是被那道冲击波从中间劈开了，

中间露出了一道暗灰色的空白地带，

边缘翻涌着因果链被压断时溅出的碎光。

沈渊感觉到了那道冲击波朝自己压过来，

心中冷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了是吧。

他侧过身，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

掌心朝着冲击波的方向按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掌心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点，

那个点周围的空间像是被往里吸了一下，

冲击波在碰到那个点的时候被拧了一下，

方向偏了半度，从沈渊身侧擦过去，劈在了他身后那片空地上。

冲击波落地的地方，灰白色的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道深沟，

因果链条断裂后的碎光沿着沟的边缘闪了好一阵才慢慢熄灭。

沈渊放下手，刚才那一下按出去的时候，

他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那股积累了很久的力量被抽掉了一小截。

不多，但确实被抽掉了。

恒在冥墟出手之后也动了。

它的金属躯体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沈渊右侧，

距离近了很多，体表的符文纹路全部点亮，

然后朝沈渊的方向推了一掌。

那一掌没有实体接触，推出的是信息层面的压制。

信息在宇宙里也是一种客观的存在，

每个粒子的状态、每个事件的发生、每个因果的节点都携带信息。

恒那一掌推出去的东西，是把沈渊周围那片空间里的信息密度打乱了：

原本有序的信息流被搅成一团乱麻，

让沈渊的感知和判断需要花更多时间来分辨哪些信息是真实的、哪些是干扰的。

信息的错位让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

空间里的每一处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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