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大门被人缓缓推开,一股子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里,带着一身杀气而来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
“太子爷,各位王爷,各位大人,魏某来迟,还请恕罪!”
踏着血迹走进大殿的,赫然正是魏东亭。
胤祀一下子愣住了:“魏东亭?怎么可能会是你?”
魏东亭把自己手里带血的长刀伸手递给身后的士兵,轻喝一声:
“你们都出去等着,安排好外面的大人们。
吩咐他们要闭嘴,不要乱说。
不听话的,你们看着办。”
说完之后,这才扭头看向刚才发话的胤祀,笑呵呵一拱手:
“八爷,下官给你请安了。
看到下官是不是很吃惊?
其实我也不想来,可是皇上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护好北京城。
今天太和殿这么热闹,我怎么敢不来呢?”
“你不应该正在猛攻朝阳门和东直门吗?”胤祀的脑子一时没拐过弯来。
朝阳门和东直门在他手上,昨天晚上他已经下了死命令,今天早上这两个城门就以过节控制人数的理由不会打开城门的。
今天早上,他特意让人去查看过了,两个城门确实没开。
那守门的将领胸口拍得山响,一定守好城门,等着八爷的好消息。
可是魏东亭的人马是怎么进城的?
他们飞过来的?
魏东亭呵呵一笑:“朝阳门和东直门都是北京城的门户,今天又是大年初一,自然是大门敞开,欢迎百姓入城的。
我们喜峰口的兵马就是正常进城,怎么还需要猛攻呢?
八爷该不会以为,那两道城门口封闭了吧?
这怎么可能,太平盛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大年初一封城门?”
说到这里,他突然恍然大悟一般用力一拍脑门:
“八爷,你该不会是跟守城门的人勾结在一起,想要封闭九门吧?
听我一句劝,那可是大罪,你一向忠厚仁孝,肯定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胤祀脑子嗡地一声炸响,他心知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朝阳门和东直门平时距离他的王府较近,他是用了无数水磨功夫,帮着他们做了无数的事情才算是感动了他们。
上至守将下到普通兵士,谁不感念八爷的恩情。
那几名守将都跟他赌咒发誓,誓死追随。
不仅如此,每个人都写了投名状的。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朝阳门东直门出了问题?
魏东亭呵呵一笑:“好教八爷知道,魏某还正是通过东直门和朝阳门进城的。
今天一早,我们就早早进城来过节玩耍,却不想遇上西山大营的崽子们。
爷们早就看他们不爽了,正好找了个借口把他们收拾了一顿。
却不想,他们却一路逃到皇宫里来了,这才发现原来八爷在唱一出大戏。”
魏东亭边说边往前走着,只在太和殿的大殿地面上留下两行血色脚印:
“八爷,你醒醒吧!
你的那点儿小算计,皇上和太子爷早就清清楚楚。”
他死死盯着胤祀,眼睛里闪出莫名的光芒来:
“八爷,太子爷做事,自有皇上来评判。
太子就算是做错了,也轮不到你来说东道西。
再说了,你做的这些事情,有哪一件哪一桩是真心为了江山社稷?
你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罢了。
可惜你的心虽然足够大,眼睛却小、脑子更小,所作所为不过是徒增笑话罢了。”
说到这里,魏东亭冷笑着摇摇头:
“我知道这样说你很不服气,觉着自己胸有经纬,自可攻略天下。
那我问你,九门提督托合齐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手下会轻易被你收买?
而且一下子就收买了三个门的守将,你自己不觉着太容易了吗?”
说着话人已经来到了胤礽面前,魏东亭打千儿要跪,被胤礽一把抱住:
“魏师傅,你是我的师傅,徒儿怎么敢受你的大礼?”
魏东亭晃了晃膀子,终于没有再坚持,弯腰拱手为礼:
“太子,外面的局势已经平静。
喜峰口大营和步兵统领衙门兵马已经与护军营、前锋营、骁骑营的兵马一起,拱卫九门,保卫皇宫。
西山大营兵马已经被押往营地,党逢恩当面抗命,被当场格杀。”
胤祀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镜似的。
自己又上当了,又中了敌人的诡计了。
就算是他有着作梦的本事,可以看到曾经发生的事情,但是他还是太忠厚善良了。
九门提督托合齐一共管了九个门,自己竟然策反了三个,着实有些太容易了。
胤祀惨笑一声,扭头看向胤礽:
“太子,我的二哥,你赢了。
没想到,你现在竟然有如此算计。
早知你变得如此聪明,我肯定会学那重耳,躲得远远地求个生路。
可是你却如此阴狠,明着装疯卖傻,暗地里却缜密布局,陷我于死地。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