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之前！之前我每次听着他们吵架都很难入睡，因为我不敢找他们让他们声音小一点，我改变不了别人我总能改变自己吧！于是我就只好买了耳机，天天晚上听着耳机睡觉！有了耳机里的声音，这才勉强听不到他们的吵架声！”
王思远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的话听不出什么差错。
简穗看向一直沉默无声的林雪，她低垂着脑袋，看上去畏畏缩缩的，一点都看不出吵架还有打架的架势，到更像是受到伤害不会还手的那一方。
许是察觉到简穗的目光，林雪本就垂着的头低得更低了。
头发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她的脸上看不清神色，简穗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看向一旁的王思远。
此时，邓石雷还在继续问：“你和死者郑北杰的关系很好？”
王思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对上邓石雷狐疑不解的眼神，他开口解释道：“好，又不好，说不上好，我们就是普通的邻居关系，顶多有时间会一起喝个酒，除了这些，也没别的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邓石雷，焦急地解释道：“警察同志，你该不会怀疑是我和林雪一起杀的郑北杰吧？苍天有眼，我可没有做过这种违法的事！我敲门的时候，郑北杰已经死了！唉，要是我敲得早一点，说不定还能救下郑北杰一命，他都不会死。”
王思远的心情更加烦躁了。
看上去对自己没能救下郑北杰一命很是自责。
再问了几句王思远，其中一名警察从里屋走出来，在邓石雷耳边捂着唇低语了几句。
邓石雷意外地看了眼低着头、哑口无言的林雪。
“警察同志，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王思远眼巴巴地看着他，出声问道。
“没什么。”
这一忙活，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多，邓石雷先将简穗送到酒店里，再开车回到了警局。
“邓副队。”
和刚开始见到季岚时的状态很不一样，小王警官此刻脸上写满了疲惫，她喝了口咖啡续命，随口感叹：“真是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也会加班，我都不知道上一次加班是什么时候了。”
邓石雷对此也很意外，他看着小王水杯中黑糊糊的一团：“给我也来一杯。”
一口咖啡下肚，小王精神了不少，她立马领命：“好嘞。”
她连着泡了好几杯，给办公室里的几人一人发了一杯，小王摆着手嘿嘿一笑：“大家都不用太感谢我。”
邓石雷拿起杯子灌了一大口下去，眉头拧在一起，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看了眼里面的黑色液体。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喝这种苦不拉几的东西？
他感觉自己落伍了，邓石雷清清嗓子，开口问道：“郑北杰的死因确定了吗？”
话音刚落，小宋立马接上他的话：“法医已经确定了，郑北杰的死亡原因是中毒，而不是被打死。”
“中毒？”邓石雷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所以林雪不是凶手？而是另有其人？”
“林雪可能压根没有和郑北杰打过架。”看到邓石雷看过来的目光，小王开口解释道，“我们走访了郑北杰的上下楼住户，但是他们和王思远的笔录有点不一样，他们都说郑北杰和林雪一直起冲突吵架，甚至家暴，不是王思远说的互殴，而是郑北杰单方面的殴打林雪。”
“我早就看出来林雪不会和郑北杰互殴了，她看起来那么瘦弱、唯唯诺诺，怎么可能会和郑北杰那样的大男人动手？除非是活的不耐烦了！”
就林雪和郑北杰那样的体格差，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的差距，也不知道王思远是怎么说得出她和郑北杰互殴的。
“这个王思远，八九不离十有问题。”邓石雷得出这个结论，转口又问，“林雪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其他人脸色很不好看地点了点头。
闻言，邓石雷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好吧，今天晚上我们先晾一会林雪，明天再去审她，郑北杰中的毒查出来了吗？还有他是怎么中的毒？”
“法医那边还在检，结果出来应该要等明天了。”
闻言，邓石雷认真想了想，当即下了决定：“先回家休息，我们明天再继续查。”
队长在外地有事还没有回来，他现在就相当于队里的主心骨。
翌日。
常津和季岚早早地就退了房，坐上回程的车次。
简穗一觉醒来，已经到了早上八点，她揉了揉脑袋，想起昨天脑海里又多出来的一块片段。
画面的视角依然是在一个柜子里面，外面全是血，她看到，有两个人躺在血泊中，画面看起来很是可怖，处处都透着一股嗜血的气息。
她还看到，外面浑身是血的女人，目光向她看了过来。
可因为画面看起来很模糊，像是打了马赛克一般，所以她看不清楚具体的，只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女人看向她复杂的眼神。
她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感觉到恐慌、害怕……
紧接着，那恐怖嗜血的画面里又多出了一个看起来很是模糊的女人。
女人抱着手臂，倨傲地看着这一切。
画面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变成了一团漆黑。
简穗按了按太阳穴，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弹出常津和季岚给她发过来的短信，简穗看了一眼，翻身起床洗漱。
她简单地吃了个早餐，到达公安局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左右了。
此时，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忙碌，简穗抬起手敲响办公室的门，然后走了进去。
邓石雷看到她，眼前亮了亮，大步走到简穗面前，炙热的目光盯着她的脸：“简小姐，你除了看到打架，还看到其他的了吗？”
简穗仔细想了一下，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当时和死者纠缠在一起，我们俩打的很凶，然后他突然就死了。”
默了几秒，简穗又补充了句：“我尽可能地让凶手下手轻一点了。”
邓石雷呆呆地听着她的话，整个人如同遭到晴天霹雳，他试探地开口问道：“……你们俩？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