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早就过你们吗?就是因为林雪。”郑母面色不变,冷冷说道,
“那个林雪家里成分复杂,和郑北杰压根不是良配,可是北杰就好像被她迷住魂了,非她不娶,哪怕是和我们断绝关系,也要和那个林雪结婚,怎么说都不听,没办法,我们就只好和他断绝关系。”
“本来以为这样他就会退缩,可没想到,郑北杰居然是来真的,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一点都没把我们两口子放在眼里,既然这样,那我们两口子也没必要对这种不孝子抱有期望。”
“可是出身不是林雪可以选择的,她在那种环境下成长已经很可怜了。”小王不赞同地开口,“再说了,林雪在那种家庭里长大,还成功考上名牌大学,除去她的生长环境不说,她已经很厉害了。”
郑母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对于你这种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来说,或许出身并没有那么重要,但等到你以后再过个几年十几年,你就知道现在的想法有多幼稚了。”
小王张了张口,目光紧紧盯着郑母。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拐着弯说她现在没开智吗?
“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你不要介意。”郑母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笑了笑无所谓地说。
小王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她错了,她就不应该因为郑母看上去很有气质,就觉得郑母是个好说话的人。
要是她真的好说话,也不至于因为林雪就和郑北杰闹得互不相认的地步。
邓石雷看向郑母,好奇开口:“郑北杰以前是什么样的?”
郑母想了想,认真地评判道:“说实话,北杰以前挺懂事的,但是直到他大学的时候,他和别人学坏了。”
“是的,北杰以前是个很省事的孩子,几乎一直都是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说着,郑父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框,眸光微微闪了闪,“他第一次叛逆,就是和林雪的婚事。”
他眸底有一抹嫌弃恶心一闪而过。
邓石雷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尽收眼底。
郑父对此仿佛毫无察觉,他推了推眼镜框,缓缓注视着邓石雷的双眼,说道:“你们也知道的,对于我们这种家庭,平时最注重的就是声誉,光是郑北杰要娶那样一个女人,就足够让我们家丢人的了,所以我们就事先告诉过他,谈恋爱可以,但要是结婚的话绝对不行。”
邓石雷听得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什么叫谈恋爱可以,但结婚不行?
有句话不是那样说的:不是奔着结婚去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
虽然对郑父的话很不赞同,但他还是忍着没有打断郑父的话。
小王也拧紧了眉头,先前对他和郑母的滤镜瞬间烟消云散,心里悟出一个道理:看来气质并不能代表人品。
“但没想到北杰认定了那个女人,非她不娶,我们试着拦了他好久,但最后他还是不肯和那个女人分开,最后没办法,我们只好和他断绝关系,成全他和那个女人。”郑父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
“就因为名声,儿子你们都不要了?”邓石雷感觉到不可思议,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
郑父无奈地笑了笑,直言道:“没办法,我们这种家庭,不能出现这么丢人的事情。”
邓石雷还是感觉到不可置信。
“所以郑北杰以前也没有得罪过人?”
“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是这样的。”郑父语气平缓,“我从小就教导他,要收住自己的脾气,还有与人交往要和善,做人要留一线,所以北杰从小就不会和人起冲突,很多人都很喜欢他。”
邓石雷脸色变得复杂起来:“和善?”
“是的。”郑父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邓石雷看着郑父的脸色,缓缓开口:“可是郑北杰的脾气并不好,而且他还家暴林雪。”
果然,他看到郑父的脸色变了变。
变得阴恻恻的,看上去很是骇人。
郑母余光看了眼丈夫难看的脸色,轻咳了一声,道:“警察同志,这是不是个误会?北杰从小到大脾气都很稳定,从来没有和人发生过肢体冲突,我们也没听到过北杰家暴的事。”
她话音停顿住,眉宇间掠过一丝厌恶,抿了抿唇接着说:
“倒是林雪,听说她爸常年酗酒,有时间喝醉酒还会打妻女,而且我还听说过,林雪从小就被她妈妈家暴的事情,你确定你没听错吗?你要是说林雪家暴北杰我还信,北杰家暴林雪的话,不是我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郑父这才反应过来,他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确定不是在污蔑北杰吗?”
“林雪的身上就有长年累积的伤,而且我们刚见到林雪的时候,她身上就有许多伤。新伤旧伤都有。”
郑母面色冷淡,眉头蹙在一起:“这是假的吧,林雪从小就挨她父母的打骂,说不定这些都是她父母留下的,关北杰什么事?”
“可是我们刚看到的时候,她身上还有不少新伤。”邓石雷叩了叩桌面,冷声提醒道,“她身上的旧伤我们也鉴定过,有刚好的,还有几个月几年前留下来的。”
郑母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
但很快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她抿着唇冷冷问都:“知道这些的人多吗?”
小王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什么意思?”
郑母盯着她看了两秒,忽地松了一口气,面色也比起刚才放松了不少。
那就是知道的人不多了。
小王忽然顿悟了,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郑母:“李女士,你关心郑北杰家暴林雪的事情,该不会到现在还在为你家的名声考虑吧?”
郑母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看这样子,小王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她抽了抽嘴角,小声吐槽道:“名声到底值多少钱啊,为了名声儿子不要了,现在儿子死了还害怕对自己家名声不好。”
听着她的话,郑父郑母黑着一张脸,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他们。
当下,郑母就冷眼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邓石雷批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