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
叶风抬起头来。
他的唇上沾着水光，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他爬上来，重新笼罩在她的上方，低下头去看她。
姜璃的目光缓缓地聚拢起来，落在他的脸上。
“可以……将灯关了么……”姜璃的声音轻柔。
叶风一愣，未说话，起身将灯关闭。
接着，再次回到她上方。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深得不见底，里面翻涌着的情绪太过复杂，有欲望，有疼惜，有某种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深情。
虽然灯关了，但由于月光的照耀，加上二人本就视力不同寻常，彼此能清晰看到彼此。
姜璃只是因为女子的害羞，才会让他将灯关了。
二人深情对视着。
“我要……你……”叶风的声音沙哑，含着各种情愫。
这种露骨的话语，他带着颤音说出。
姜璃并未说话，眼神含着水光，红唇微涨。
但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她准备好了。
她的眼底带着一丝紧张、一丝期待。
叶风的眼神被情欲充斥着。
开始了……
……
不知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更长……
姜璃感觉到一种……
“嗯……”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点尾音的颤抖。
一道涤荡美妙的音律，在房内飘荡着。
此刻，就连窗外的风，仿佛都静止了。
月光也更加的皎洁了。
好像都在为这一刻的美妙默默祝福。
叶风的停了下来，
低头深情的看着姜璃。
他看到她眼角有一点湿润的光，但她的嘴角是微微扬着的。
“ ”他的声音低低的，很温柔。
姜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沉浸在那阵细微的颤、余韵里。
那种奇妙的感觉像水面漾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然后，慢慢归于平静。
她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微微蹙了蹙眉。
“一点点。”
这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很轻灵，嗓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糯。
此刻的她，将那一股女子的温情似水，描绘的淋漓尽致。
她的脸上看起来说不出的神态，虽然不适，眼神却仍旧含着情愫。
感受着她的滚烫娇躯，看着她微微蹙眉的样子，叶风眼底瞬间涌起更多的疼惜，那层情绪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几乎要将他眼中所有的光亮都淹没。
他蹙了蹙眉，像是在心疼着什么属于他的、被他弄疼了的宝贝。
“对不起，”叶风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眉心，像一片羽毛落下那般轻，含着情深，“我爱你。”
姜璃的心尖颤了一下。
她其实并不觉得需要道歉，那一点点酸胀的不适在她看来是可以忽略的，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的意味。
她把自己交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可他的‘对不起’却让她鼻子微微发酸，那种被珍视的感觉来得太突然，像有人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她能看到他的心疼，能感受到他的怜惜。
到这一刻了，他还能忍住安慰她，她的内心很是感动很暖。
叶风没有急着动，而是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他呼出的气息和她呼出的气息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团是他的，哪一团是她的。
看着微微蹙眉，眼含情愫的姜璃，叶风轻轻的吻她的鼻尖，吻她的脸颊。
带着情欲，带着疼惜。
抚慰着这个将自己交给他的女孩。
感受到叶风的温柔，姜璃也感觉没那么不适了，内心暖暖的。
叶风没有急着继续。
他的吻从姜璃的眉心开始，一点一点地往旁边移动，极轻极缓地落在她的眼皮上。
姜璃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觉到他温热的唇覆上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睫毛，痒痒的，像春天刚抽芽的柳枝掠过水面。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来，气息温热地扑在她的耳廓上，“我有时候会想，我到底何德何能。”
姜璃睁开眼睛，美眸湿润的看着他。
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下颌线的棱角分明，被月光镀上的一层银边。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从她的眉毛看到眼睛，再看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上，仿佛在仔细描摹一件此生最珍视的作品。
“什么……何德何能？”她的声音带着轻软。
叶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一只手，指腹极轻地抚过她鬓角，刚才那因为不适出现汗意微微沾湿的发丝，将那缕发拢到她耳后。
他的动作很慢，姜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刮过她耳廓时的触感，带着温存。
“何德何能，能遇见你。”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轻得像梦呓，“何德何能，能被你选中。”
叶风的心疼与爱意很深沉，这么好的女孩，能跟他在一起，将自己毫无保留的给他。
姜璃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她感觉到本就滚烫的脸颊，此刻温度在继续攀升，从耳根开始蔓延，一直烧到眼底。
她想要说些什么来回应，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她只能看着他，看着月光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的轮廓线，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
叶风像是读懂了她的局促，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意，却让他的整张脸都温柔了起来。
他重新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唇角。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吗？”他问。
姜璃摇了摇头。
她确实不知道。
她和叶风之间的感情来得自然而然，像两条溪流在山脚下相遇那样顺理成章，以至于她回想不起来一个具体的起点。
不过，她的内心却隐隐有猜测。
应该是初次遇见吧？
“是第一次在教室看到你，”叶风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线，“那时第一次见到你的容颜，我就觉得好像有什么等待了很久的人，等到了。”
姜璃眨了眨眼睛，那段记忆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她的嘴角笑了。
原来，他也是跟她，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