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也就只犹豫了几分钟，就问张海楼，“还收养吗？”

张海楼还有些不服，“姑奶奶，你确定吗？这孩子都可怜啊，我都带回来了，”

安宁抱着手，反问张海楼，“你还敢赌一把她的命？”

张海楼看看张海侠，忽然低下了头，还字是什么意思，这应该不是张海侠跟这位姑奶奶说了什么，反而更加像是她算出了什么，知道了，所以特地提醒他，而他也是瞬间就因为这个提醒而想起了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那就是他赌过，结果错了，害了张海侠。

若当初他不任性，非要去碰盘花海礁案，以至于张海侠为了他才跟着去，也不至于后面为了救他让张海侠失去了双腿，这些年他们都没有提这个，他愧疚万分，而张海侠因为觉得拖累了他而曾经想放弃生命，他是求着张海侠活下来的。所以他哪里还敢赌什么，何况是人命，他再付不起这样的代价了。

张海楼带着张海娇又出去了，而张海侠看着张海楼的背影欲言又止，却对上了安宁的双眼。

安宁无奈的笑了笑，“有些事不是不提就能过去的，”她都不用去调取记忆，就轻易猜到张海侠的腿是为谁废了的，张海楼的满脸愧疚就差写在额头上了。“也不知道张海琪是怎么教的你们，她是想让你管着张海楼吧，而你却不是管，而是护，承认吧，你根本就管不住张海楼，没有帮他弥补过他的缺点，反而还助长了，对吧？”

张海侠不敢答话，因为她都猜中了，画眉鸟和蛇，本相相克啊，师父让他去别的地方，让张海楼来坝隆，大约就是想把他们分开，防止相克的吧，但是他也确实放不下张海楼，所以第一次不听师父的，放弃了更好的地方，跟着张海楼来了这里。他也确实如安宁所说的，明知道张海楼的本相，张海楼自己克服不了，他却也管不住，还护，所以结果就不太好。

晚上张海侠一直没睡，他在院中等着张海楼，等到很晚才见到张海楼垂头丧气的回来。

张海楼见到张海侠也不意外，只是走过来，坐在了张海侠旁边的地上，“我把张海娇安顿好了，”

“这次你倒听她的，以前就不听师父的，也不听我的，”

张海楼苦笑一声，“你这是在抱怨吗？”

张海侠叹了口气，“我想回厦城，”

张海楼顿时想起了爆炸之前张海侠跟他说的那些话，“不是说没什么惦记的了？”

“其实有，”张海侠诚恳的对张海楼说到：“我想你和我一起回去，如果能找到师父一起回去，更好，”

张海楼呆呆看着张海侠，久久不曾言语。

倒是张海侠自己开了口，打破平静，“你要是不回，我也要回，她说带我回去，我回去等你，”

“你是觉得我不愿意，也不想回？”

张海侠定定看着张海楼，“你带张海娇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想过，有她照顾我，你就可以出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