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门关外战火滔天之时,阳关关外风雪怒卷,一万汉军悄压两万贵霜营寨。
此部贵霜兵马并没有彻底放松,雪原连营栅栏密布,戒备森严,虽然料定雁门军不会攻击。
但,雁门军悄然来了。
风雪最盛,视野尽白。
徐晃领军直扑前营,不鸣鼓、不喊话。
一步踏下,盾牌齐举,寸寸压寨。距寨七尺,千支箭矢齐穿风雪。
飞矢成片钉入木栅、透穿甲胄。营前哨兵来不及出声,纷纷栽落雪滩,热血瞬间融雪,顷刻冻作暗红冰壳。
前营顷刻大乱,贵霜兵仓促披甲提刃,拥挤奔撞,乱中集结格挡。
同一瞬,营后蹄声炸雷。
魏延红袍浴雪,三千铁骑破雪冲阵,径直撞碎后营木栅。
咔嚓崩裂声里,马队踏营而入。
长刀翻飞,劈斩横扫,马蹄践踏碾压。后营士卒甲未扣、阵未成,便被连人带刀掀翻在地,惨叫尽数被狂风风雪吞没。
前后营同时炸裂失守,贵霜军首尾断绝。
但这支劲旅韧性极硬。
瞬息惊乱过后,各级将官厉声喝止,溃兵硬生生刹住身形。弃马结枪阵,弯刀列两翼,层层叠叠死死封堵雁门军突破口,转瞬成型反扑。
雪原血战,骤然白热化。
风雪混着血沫狂扫战场,视线一片猩红惨白。兵刃交击脆响不绝,断矛碎甲飞溅满地。
贵霜兵两两相护,舍命搏杀,招招狠戾,以命阻拦雁门军推进,战局瞬间胶着。
乱军狂杀之中,徐晃立阵中央,稳如磐石。
周遭尽是死战嘶吼、金铁爆鸣,他神色不动,随时喊令调整防御与攻击。
盾阵推压锁死正面,长矛穿插割裂敌阵,弓弩定点清剿反扑死士。
任凭贵霜兵悍不畏死轮番冲锋,汉军阵线纹丝不动,所有亡命反扑,尽数撞碎在森严军阵之上,只堆出层层尸骸。
营后乱阵核心,魏延已然杀疯。
红袍穿梭乱军之中,长刀寒光掠影,过处必有敌倒,无人能挡一合。
贵霜领兵大将怒极,提丈许弯刀策马直冲,兽面重甲狰狞可怖,蛮力劈斩,劲风裂雪,死堵魏延前路。
两马对冲,双刀狠撞!
巨响震彻雪原,火星碎雪同时炸开。
敌将招招搏命,蛮横刚猛,尽是换命打法。魏延身法迅捷,避其蛮力、抓其破绽,刀势又快又狠,贴身缠斗、步步压制。
三十回合极速死斗,敌将力竭势颓,招式露出致命空当。
魏延腕转刀落,寒刃破甲入肉。
一抹血线飙射长空,贵霜主将身躯剧烈一颤,重重摔落于马下,当场毙命。
主将头颅滚落雪地的一刻,贵霜军最后一丝战意彻底崩碎。
方才死战不退的士卒瞬间僵滞,继而全线溃散。无人再战,或弃刃奔逃,或伏地颤抖,整座联营彻底崩盘,乱作一团。
前营,贵霜阵中两名骁将一拍马股,双双驱马冲出军列,一人紧握狼牙重棒,一人握持弯刃马刀,同声喝骂,直奔徐晃杀来。
徐晃端坐马背,端着那柄寒光森森的巨斧,神色沉静,眼见二敌夹击而至,他不慌不忙催马迎上。
狼牙重棒挟着万钧之力当头劈落,徐晃横斧硬接,铁器相撞迸出刺耳的嗡鸣,震得那员持棒猛将手臂发麻。
另一侧,持刀将领趁隙斜挥弯刀,直削徐晃腰侧。
徐晃腰身猛然一拧,躲开刀锋,巨斧顺势横扫,逼退持刀敌将。
一时间三人三马交错缠斗,斧影、棒风、刀光层层交织。二将依仗两人合围之势轮番猛攻,招式蛮横刚猛,可徐晃久经沙场,进退有度,一柄大斧开合如风,于夹击之间寻隙反击,任凭二人轮番进攻,始终稳守自身方寸之地。
数十回合厮杀过后,两名贵霜猛将气力渐渐衰竭,招式越发滞涩。
徐晃眸光一厉,借着狼牙重棒落下的空档,大斧猛然斜劈,锋利的斧刃破开对方重甲,那持棒大将一声惨叫,翻身跌落于马下。
余下那员将领见状心神大乱,慌忙调转马头想要回撤,徐晃策马紧追,抬手一记竖劈,寒光闪过,第二员敌将也应声坠落。
转瞬斩杀两员悍将,徐晃战袍沾染点点血渍,他仰头发出一声雄浑长啸,战马扬蹄嘶吼,踏着满地残血,冲破前方散乱的士卒,染血的巨斧泛着骇人的冷光,转眼便杀至中军阵前。
贵霜主将亲眼目睹两名得力部下殒命,强压心底的慌乱,握紧腰间的双刃长刀,喝令亲兵护住两侧,亲自策马迎敌。
二人当即缠斗在一处,长刀劈砍呼啸不停,可徐晃斧法刚猛沉厉,大开大合,每一记挥击都裹挟着沙场的戾气。
才堪堪交手十余回合,贵霜主将便渐感吃力,臂膀被斧风震得阵阵酸痛,对方的攻势一重胜过一重,丝毫不见疲态。
堪堪挨不到二十回合,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主将心中大为惊骇,自知绝非徐晃的对手,再缠斗下去必会步了麾下二将的后尘。
他不敢恋战,猛地挥刀逼开徐晃一瞬,狠狠抽打马臀,拨转马头,带着贴身亲兵仓皇向后逃窜。
徐晃手提滴血的巨斧,凛冽的杀气直直笼罩周围敌军阵型。
他冷眼扫过全局,沉声发令合围。
雁门军步卒即刻封死营门、堵绝所有逃路,步步推进,清剿寨内残敌,寸土不留活顽。
魏延提滴血长刀,策马扬兵,铁骑席卷雪原,追剿四散溃逃的败兵。
狂风卷碎残旗,白雪覆满尸甲。
两万贵霜精锐硬旅,先遭奇袭大乱,再遇悍将斩将,主将败逃,能跑的敌军开始溃逃。
整座大营里,敌军彻底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