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不能拖太久(1 / 1)

塔克图没有料想到黄忠会在一片遍布低矮沙棘丛、地势微微凹陷的河滩平地,设下埋伏。

这里开阔平缓,非常利于骑兵驰骋,雁门军会将伏兵藏在这种不可能设伏的地方。

河滩四周成片茂密的沙棘丛长得浓密丛生,雁门军将士蜷着身子潜藏在灌木丛深处,兵器紧贴身体,全程屏住呼吸,静候时机。

河滩两侧稍高的土丘后面,数千弓弩手早已就位;还有一队手持长戟的步兵藏在河滩后方的洼地之内。

等塔克图的主力尽数踏进这片河滩,黄忠陡然勒住战马,原本且战且退的兵士骤然回身,不再后退半步。

“放箭!”

一声令下,两侧土丘之上箭矢骤然飞出,密密麻麻的箭雨朝着骑兵倾泻而出。

灌木丛里的伏兵猛然冲出,长戟自沙棘丛中刺出,专挑马腿下手。

贵霜兵马接连中箭纷纷倒地。平坦的河滩此刻弊端尽显,骑兵们想要调转马头后撤,可后方源源不断冲进来的人马拥挤成堆,前面伏兵冲杀上来,两侧箭矢不停袭来,塔克图的队伍顷刻混乱不堪。

克日木带领先锋兵马奋力拼杀,却冲不破雁门军的包围,不少兵士接连倒下。

塔克图望着不断伤亡的手下,他不知道对方伏兵多少?但清楚眼下已深陷被动,继续缠斗只会折损惨重。

他一咬牙,高声嘶吼:“鸣金撤退,所有人向后突围!”

塔克图再次败走,黄忠顺利与高顺、魏延会合后,顺利护送赵剑回到尉犁城。

建安五年,秋。

中原河朔秋风肃杀,官渡旷野之上,袁绍数十万大军连营百里,甲仗如林、旌旗蔽日,曹操以区区数万死守危营,天下大势悬于一线。

所有诸侯、士族、兵马目光,尽数锁死在黄河两岸的生死对决之中,只有极少数人在远顾西陲。

西域天山以东,瀚海风沙卷着骇人威势,肆意横行。

尉梨城临时将军府后院,紧闭的窗棂隔绝了塞外呼啸的烈风,却锁不住满室厚重苦涩的药香。

赵剑平卧于软榻,双目轻阖,胸膛起伏平缓,面色褪去了三日之前阵前昏厥的死白,却依旧透着透支过度的虚浮苍白。

老军医日夜来榻前诊断,他反复诊脉叮嘱,字字严苛:主公经脉劳损、气血亏虚,百日内绝对不可披甲、不可策马、不可亲战,只需一动杀伐气力,便会落下终身病根,此生再难提戟临阵。

马云禄、屈玲、麻田欣、丹丹一众妻妾更是轮班日夜守护着。

赵剑此时的情况,牵动着全军将士的心!

府外,更夫的梆子声沉闷悠远,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第三日深夜。

赵剑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底不见半分病弱颓态,只剩沉淀沙场的冷冽锋芒与绝对冷静。

“夫君醒了!”守在榻前的屈玲,激动的轻声惊呼,热泪盈眶。

赵剑看着屈玲带着红丝的泪眼,微笑着点点头:“玲儿,我昏迷几日了?”

“第三日。”

“将士们都回来了吧?”

“都回来了。”

赵剑点点头,看着天花板。

他回想着此次突袭、贵霜兵马的围杀,心中隐隐作痛。

他昏迷前,看着麾下兵马的折损,尤其是陷阵营。他没有轻视过塔克图,从来没有,但此次的行动结果并不如人意。

“还是低估了他!”

赵剑心里自责着。

此次西征不会短暂,可能会持续数年。究竟要持续多久?他不知道。

但他不能拖的太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战的分量:中原官渡之争,不过是北方霸主的更迭;而西域此战,是大汉数百年来,首次真正意义上彻底收复西陲、凿空拓土的千载之机。

若能胜,西域千里沃土能尽归汉土;若败,雁门军威名尽丧,中亚强权将永久盘踞西域,威逼华夏大地。

他不能败!

更不能长久留在西域。

“传令,召麾下文武,即刻入府议事。”

赵剑嗓音沙哑虚弱,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穿透了满室药香与窗外风声。

片刻后,议事大堂文武齐聚。

主公醒了的消息迅速传遍全军,全军振奋!

一众文武分列两侧、肃穆无声。

左首文臣二人,田丰风骨凛然;贾诩眸色幽深。二人一文正、一奇谋,堪称文武臂膀。

右侧武将阵列更是星光璀璨、猛将云集。

高顺一身玄铁重甲,身姿挺拔如松,沉稳厚重、不苟言笑,天生大兵团统帅之才,擅稳阵、善攻防、能驭百万兵;

赵云白衣银甲、气质清肃,其麾下轻骑骁勇善战,奔袭、驰援、破阵、断后无一不精;

张辽、徐晃沉稳善战、攻守兼备,可独守重镇、可统兵野战;

马超西凉铁骑冠绝天下,冲锋破阵、野战无敌;

黄忠老而弥坚、箭术通神、最擅守隘扼险;

魏延悍勇桀骜、逆势敢拼、擅长绝境破局;

庞德刚猛无双、悍不畏死、肉搏冠绝全军。

更有马云禄、麻田欣、丹丹、屈玲一众妻妾,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各掌其职、各司其能。

满堂文武,皆是百战精英、治世良才,此刻目光尽数汇聚于榻上赵剑,有恭敬、有担忧、更有对战局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