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也并不平静(1 / 1)

赵剑久久凝视着黑夜!

田丰、贾诩、高顺默默看着主公,他们等待着一个命令。

这个命令关系着雁门军的兴衰成败,甚至是万劫不复!

跨过铁门关千里防线,三路突袭攻取轮台、姑墨、蒲梨是加快此番西征的最佳战略布局,但风险太大!

他们都清楚赵剑的急于求胜的心情,中原之局压着他,他在西域拖不起!

赵剑终于缓缓松开攥紧窗沿的手,眼底的迷茫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沉厚的冷静。

建立不朽功勋,霍去病能,卫青能,他赵剑…

也能!

一定也能!!!

赵剑转身,大步走回主座,刚才那纷乱心绪尽数压下,沉声、坚定说道:“三路奇袭,是我军速战取胜破局之最优选择。

西域拖不得、中原不能等!

沙场百战,何谓真全胜?

进有吞敌之力,退有守土之基,纵遭惨败不至倾覆,久陷重围仍可再起宏图!

开春我也身体复原,三路奇袭不变。

胜负,在谋略,更在将士忘死之勇、万众一心之不移壮志!”

夜,黑。

屋外,风沙潇潇。

田丰躬身一揖,没有华丽虚词,字字恳切实在:“主公!来年开春前,丰必再细细梳理西域山川、各国动静,穷尽情报,完善每一路进退之策、不利之后手,为主公谋划周全。

丰必全力为主公稳后方、筹粮草、安军民!”

贾诩紧随其后,他素来神色淡然,此刻眼底却凝着郑重,深深拱手,语气冷静通透,不见刻意激昂,全是发自本心的笃定:

“谋略有优劣,军心为本根。

卑职也会在开春前,再细细拆解敌军各处防线破绽,为主公削弱不利之阻力!”

高顺大步踏出,铁甲碰撞发出厚重铿锵之声,他单膝跪地,双拳紧握,声音粗重铿锵,满是武人最纯粹的赤诚,无半句文饰:

“主公!来年三路奇袭,末将愿为先驱,逢山开路,遇敌死战,无论何等绝境,顺必以血肉为主公铺通破敌之路,至死方休。”

三人目光齐齐望向赵剑,无谄媚虚言,只有谋士谋国、猛将死战的一片真心。

屋内,沉闷的颓丧之气,尽数一扫而空。

建安五年(200年)冬,西域战场,赵剑在尉犁养伤,雁门军表面上加强了全线对峙,铁门关前的黄忠营寨,更是旌旗招展,兵马会时不时的在关前叫阵,或是夜间不停骚扰关隘。

高顺暗中整合训练来年奇袭兵马。

塔克图表面上固守着铁门关千里防线,对于黄忠不停的叫阵、夜袭,他虽然看得出这是黄忠的虚张声势,却不敢置之不理。

他就一个命令:固守防线。

暗中,塔克图加强了对治下西域各国的管控,对铁门关千里防线上容易穿行,不易驻军的诸多山谷小道的封堵,对戈壁大漠难以封堵之地,加派斥侯探查、游骑巡逻。

两军在对垒中暗中较劲,塔克图积蓄军力,他以防为主,积蓄着雷霆一击。

他不急!他要稳扎稳打。

赵剑急!他要奇袭破敌。

千里之外的中原大地,也并不平静。

官渡之战,曹操火烧乌巢,袁绍粮草全数焚毁,高览率前线重兵投降曹操。袁绍、袁谭仅带八百轻骑仓皇北渡黄河,丢弃所有辎重、铠甲、文书、数万将士。

留在官渡大营的十余万河北大军,要么战死、要么被俘、要么溃散,袁绍经营十年的精锐主力直接打崩。

袁绍兵败后,自觉颜面尽失,又逢逢纪谗言构陷,一怒之下处死了几位当初劝阻其交战的谋士。

帐下文武人人自危,谋士派系分裂,将领多有观望之心,河北中高层人心彻底散了。

袁绍放弃官渡、阳武、原武等黄河南岸城池,所有兵力撤回冀州魏郡邺城固守。

黄河沿线要塞无人驻守,等于把河南大片区域拱手送给曹操。

冬季严寒无法立刻重整大军,袁绍只能下令各地郡县紧急征集粮草、征召新兵,可连年征战,冀州百姓负担极重,民怨四起。

袁绍长子袁谭掌控幽州,次子袁熙和三子袁尚掌控冀州,彼此互不信服,文武官员分别依附不同公子,内部分裂的祸根已经埋下,只是袁绍尚且在世,暂时没有爆发大乱。

曹操缴获袁绍海量粮草、兵器、战马,俘获河北士卒数万。

他接纳投降的高览,加以重用。

面对数万降兵,一部分择优编入自家军队,老弱、流民遣散回乡屯田。

缴获大量许昌官员私通袁绍的书信,曹操当众焚毁,安抚麾下文武,杜绝内部猜忌,收拢人心。

入冬后,他分兵扫荡黄河以南袁军残留据点,收复袁绍的南部等地,彻底解除来自北方的直接威胁。

兖州、豫州内那些原本暗中依附袁绍的豪强、叛军,曹操趁大胜之势逐一平定,稳定了其辖地。

因连续数月官渡对峙,曹军粮草消耗见底,寒冬运粮艰难,无力立刻渡河强攻邺城;

又士卒疲惫,疫病滋生:长期苦战,军中冻伤、风寒病患激增,需要休整;

又,周围隐患未除:赵剑虽西征,辖地处于防御态势,然其东侧之青州、徐州,西侧之司隶、关中,西南侧南阳诸地,皆有随时突袭之可能。

赵剑会不会留有后手突袭之布局?

曹操不敢赌!

刘表虽无开疆拓土之心,然其盘踞的荆州,兵力之威胁,曹操不能不重视!

毕竟,刘表与赵剑是翁婿。

又中原各地流民、叛乱豪强需要安抚,不能长时间主力远征河北。

曹操下令黄河以南郡县推行屯田,安抚战乱流民,减免短期赋税,恢复生产。同时封赏官渡之战有功将士,稳定军心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