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公元201年)正月,官渡战败后的袁绍收拢残兵,重整河北兵马南下复仇,曹操主动迎击,在仓亭设伏大破袁军。
袁绍主力再度折损,彻底丧失南下争夺中原的资本,狼狈退回邺城,身心郁结,抑郁重病。
袁绍患病中召集河北文武,强令冀州、幽州征兵补充损耗,两州官吏不堪重负,河北全境人心涣散。
曹操凯旋后封赏官渡、仓亭有功文武;此前私通袁绍的官员全部既往不咎,朝堂人心安定;曹操推行屯田制,在河南各地劝农垦荒,恢复连年战乱损耗的民生。
新野的刘备广收北方逃难百姓,开垦荒地扩充粮草,私下募兵训练,兵马扩充至三千。
荆州蔡瑁为自己家族考虑,蒯越为赵剑考虑,两人暗中联合本土世家多次向刘表进言打压、提防,刘表表面礼遇刘备,暗中处处限制其扩张。
这是孙权继位第二年,年一过,江东境内多处山越部族、不服孙家的地方豪强起兵作乱。
周瑜、吕范、贺齐分兵征讨山越,掠夺人口、扩充兵源,收拢大量山民编入水师、步军。
周瑜按此前布局,以鄂县樊口、沙羡、宫亭湖、濡须口四大水寨为核心,持续操练水军,修缮沿江壁垒、烽火台。
西线沙羡水寨与夏口黄祖在江面上小型摩擦不断,偶有舟师冲突,无大规模决战;
宫亭湖水师持续操练登陆战术,暗中筹备日后攻取荆南;
濡须口加强布防,警戒庐江、九江方向雁门军的突袭。
江夏黄祖派出小股水师劫掠江东西部边境,孙权令周瑜坚守前沿水寨,只防御、不主动大举进攻,暂时搁置西征荆南计划。
益州与汉中边境出现摩擦,且持续增多,刘璋不愿大举动作,仅增派关隘守军被动防御。
境内南中蛮夷安稳,无大规模叛乱,蜀地粮草富足。
汉中张鲁依托五斗米道收拢流民,加固阳平关防御,增修山道陷阱、壁垒防备刘璋进攻。其专心治理汉中,教化道民,不愿向外兴兵。
正月中旬,地处南部的交州,虽是隔绝中原战火,士燮兄弟固守岭南,境内太平无事。
但已经嗅到了烽烟,遣使向许都朝廷进贡,想中立自保。
各路消息传到西域,赵剑已康复如初。
月底,陆逊奉黄舞蝶之命,带族人陆昭、陆衡、陆英及两千陆家私兵来到尉犁。
赵剑大喜!
他知道陆逊家族弟子是山地、城寨、水网、后勤、斥候型精锐,擅长防御、袭扰、断粮、稳后方,克制贵霜重骑正面强攻完全可以。
西域冬尽寒消,朔风渐缓,尉犁幕府大堂烛火通明,甲光映壁。
赵剑坐于主位,目光沉定,一扫帐中文武。
田丰、贾诩分坐左右谋臣席,诸将赵云、马超、徐晃、张辽位列武班;
马云禄、屈玲、麻田欣、丹丹四员女将分立首席,年少沉稳的陆逊一身儒衫,立于谋臣之侧,静待军令。
此番议事,只为开春三路奇袭,突袭轮台、姑墨、蒲犁三地,彻底打通西域中段防线,扭转与塔克图在铁门关防线被动对峙之势。
赵剑抬手压下堂内细微动静,声线沉稳坚定,字字落于人心:
“沙场百战,何谓真全胜?进有吞敌之力,退有守土之基,纵遭惨败不至倾覆,久陷重围仍可再起宏图!
今岁寒冬休整已足,我身伤势尽复,三军锐气蓄满。
此战,三路奇袭不变。
胜负,在谋略,更在将士忘死之勇、万众一心之不移壮志!”
诸将闻言,尽皆挺身肃立,神色凛然,他们尽知此战非寻常强攻,而是穿千里敌防、潜行破壁、三点锁死整个西域的决胜奇袭。
赵剑俯身再次凝视着地形图,目光扫过铁门关南北千里山河。
这地图,年底年后,他每夜都要秉烛看上一两个时辰。
此地地貌极致凶险:东为库鲁克塔格荒山裸岩,西立霍拉山绝壁危崖,孔雀河贯穿三十里幽深峡谷,铁门关扼一线中通之路,是塔克图正面严防死守的钢铁壁垒。
整条千里防线,关隘连绵、斥侯密布、烽燧相望,正道寸步难潜。
唯有荒山裂谷、废弃古径、雪山边缘无人死地,可容隐秘穿插。
他必须要给三路选择最安全的路线。
片刻后,赵剑目光扫过众将:“诸位,此战之核心,不在兵多,而在隐、快、准、狠。
正面铁门关重兵层层叠叠,但凡大军出动必被察觉。
故而三路皆走废弃古道、戈壁裂谷、雪山荒径,全程避开敌军主营、驿站、烽燧、斥侯巡线。
我亲领奇袭轮台一路,赵云率军横穿腹地破姑墨,陆逊走南疆险隘取蒲犁。
此番袭击关系我军西域与中原布局,全军将士务必齐心协力,三路出击,三点齐落,一朝破塔克图整条铁门关千里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