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格斗第一勇士(1 / 1)

踏入石洞,外界戈壁的干冷风沙瞬间隔绝,洞内豁然开阔,穹顶极高,崖壁缝隙漏进残存夕光,点点微光洒落。

洞壁开凿出层层错落石室,以木栏分隔,是族人起居居所;洞窟中央引山内清泉汇成一汪浅潭,清水潺潺,周遭开垦小片平整土坡,种着耐旱谷粟、山野药草;

角落堆着风干兽肉、皮毛、陶罐,随处可见打磨石器、弓箭的器具。

三百族人吃喝起居、狩猎制器,全都依托这片天然山洞安稳度日,虽简陋贫瘠,却整洁有序,藏着绝境里难得的烟火生机。

穿过中庭水潭,洞窟最深处高台之上,一名白发如雪、身披暗红色羌纹祭袍的老者缓缓起身,他是弥雅的祖父,阿羯羌现任族长,阿羯莫仑。

老者拄着兽骨拐杖,步履匆匆快步走来,苍老的双眼看清弥雅肩头、手臂密布的狼爪伤痕,又看向身前一身甲胄的赵剑,瞬间红了眼眶,对着赵剑深深屈膝大礼。

他声音满是真切感激:“老朽阿羯莫仑,是族长。弥雅是我唯一嫡孙,今日若不是恩人出手相救,我孙女儿定然葬身狼腹。

我阿羯羌一脉便要痛失嫡系后人,恩人救命大恩,全族永世不敢相忘!”

莫仑族长当即抬手高声传令,洞内各处族人闻声奔走忙碌。

不多时,石质长案尽数搬至中庭,铺晒干兽皮为席,族人端上清泉、烘烤狼肉、山野蜜浆、晒干杂粮糕。

三百阿羯羌族人有序围坐,将赵剑一行人奉作上宾,举杯献礼,轮番诉说感激,洞中人声温和,再无半分初见时的疏离敌意。

酒食过半,气氛稍缓,阿羯莫仑面色渐渐郑重,抬手示意全场安静,看向赵剑缓缓开口:

“恩人恩德如山,老朽铭记于心,但我阿羯羌传承百年之铁规,万万不能废弛。

弥雅已告知老朽,恩人救她之时,已窥见其身躯,此乃天命缔结之羁绊。

按族规,恩义归恩义,祖训归祖训,还请恩人应允这场比武。”

赵剑端起身前木杯饮下清泉,神色坦荡从容,微微颔首:“族长言重,我赵剑乃七尺男儿,自当遵从族中法度,即刻便可比武。”

莫仑族长见状,即刻传令族人清空中庭青石擂台,三百族人分列两侧,目光齐聚高台,一场关乎姻缘、尊卑、契约的比武,即刻拉开序幕。

青石擂台之上,阿羯巴图大步踏入场中,体格差距一眼便判若云泥。

巴图是阿羯羌仅存少数自幼负重猎兽的壮年勇士,身高七尺二寸,肩背宽阔如磨盘,臂膀虬结肌肉层层隆起,腰腹硬实紧绷,双腿粗壮如古木,常年开山猎杀野兽、拖拽戈壁巨石,一身蛮力浑然天成。

粗鞣兽皮裹身,绷紧的布料下尽是贲张的筋肉,手掌宽大厚实,指节布满厚茧,一拳足以击碎岩壁。

他站在台上,身形巍峨如山,相较之下赵剑身形匀称挺拔,虽常年征战筋骨结实,可单论肉身蛮力、体魄体量,分明矮了一截,单薄不少。

台下阿羯羌女子见状,纷纷低声议论,人人心中笃定,自家勇士天生神力,这中原汉人片刻便会落败。

弥雅攥紧衣袖,心下暗暗为赵剑担忧,几位白发族老也微微蹙眉,静观战局。

执掌祖训的老者一声低喝,比武正式开始。

巴图不做半分试探,脚掌猛踏青石,整座擂台微微震颤,他沉喝一声,双臂裹挟狂风直扑赵剑,蒲扇般的巨掌径直抓向赵剑肩头,意图一把锁住对手,仅凭蛮力直接压制。

这一抓势大力沉,空气都被掌风刮得呼啸作响,若是被抓实,肩骨瞬间便能捏裂。

台下族人齐声低呼,满眼笃定,只待巴图制服对手。

可赵剑神色分毫未变,身形轻旋,脚步如流云错步,恰到好处侧身滑出三尺,堪堪避开巴图的擒抱。

巴图收势不及,庞大身躯向前踉跄半步,手肘狠狠砸在擂台青石上,石屑簌簌剥落,力道骇人。

巴图心中一凛,不敢轻敌,连环攻势接踵而至。横挥重拳横扫、沉腰顶肩冲撞、飞踢重腿横扫,每一招都带着开山裂石的蛮劲,拳风砸在石面上便留下浅坑,腿风扫过,连地上碎石都尽数弹飞。

他依仗魁梧体格,步步紧逼,不给赵剑半分喘息之机,一心想要近身缠斗,靠绝对力量碾压。

可任凭巴图攻势狂暴凶猛,赵剑始终从容游弋。他不与对方硬拼蛮力,深谙以巧破力之道,眼观六路,预判巴图每一次发力轨迹,脚步辗转腾挪,总能在拳掌临身的刹那寻到缝隙闪避。

他时而侧身卸力,时而弯腰滑步,时而借力旋身,巴图的重拳重腿次次落空,只能砸在坚硬石台之上,震得尘土飞扬。

明明巴图力量碾压,却连赵剑一片衣角都碰不到,洞内三百多阿羯羌族人渐渐噤声,一双双眼睛写满难以置信。

他们世代居于这荒山野岭,见惯巴图徒手搏杀黑熊、独战群狼,从未见过有人能在他狂猛攻势下如此从容自若。

赵剑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完全超出所有人的认知,震撼席卷全场。

弥雅爷孙怔怔望着台上身影,心底惊惧尽数化作敬佩。

一人蛮攻,一人巧御,转眼缠斗四十回合。

巴图蛮力消耗巨大,粗壮的胸膛剧烈起伏,额间大汗浸透发丝,臂膀酸胀发麻,数十回合全力猛攻,始终无法触及赵剑分毫,心中焦躁翻涌,攻势渐渐乱了章法。

他深吸一口气,凝聚全身残余力气,猛地俯身弓背,肩头蓄力,使出压箱底的冲撞杀招,整个人如狂奔野牛,直撞赵剑胸腹,打算拼死一击定胜负。

这便是巴图最后的杀招,倾尽全部蛮力,势要将对手撞飞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