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所以，现在的局面是，谁能先突破到七级，谁就能打破僵局？”

“可以这么说。”柳明空苦笑一声，“但我们都知道，白无极起步更早，积累更深。”

“阁主虽然也是一代天骄，但毕竟比白无极小了几十岁。说实话，我并不乐观。”

如意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目光深邃。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柳明空，平静地说道：“柳副阁主，我也打算闭关冲击一下。”

柳明空愣住了：“你？你要冲击……六级巅峰？”

“不。”如意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想试试，能不能触摸到七级的门槛。”

柳明空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如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才刚刚突破到六级中段，距离六级巅峰都还有一段距离，更不用说七级了。”

“这一步，古往今来多少天才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你……”

“我知道。”如意打断了他，目光平静而坚定。

“我知道这很难，甚至可能根本不可能成功。”

“但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阁主身上。”

“万一阁主突破失败，而白无极成功了，我们该怎么办？再次陷入那种被动挨打的局面吗？”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我不想再体验那种无力感了。所以，不管成不成，我总要试一试。”

“哪怕只能触摸到一丝门槛，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柳明空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他从如意的眼中，看到了一种熟悉的光芒。

那是他年轻时也曾有过的东西，叫做不甘平庸。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拦你。”

“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听风阁能拿出来的，我一定给你送到。”

如意微微一笑：“多谢柳副阁主。”

当天晚上，如意便关闭了院门，在静室中盘膝坐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闭关，不为别的，只为在那道高高在上的门槛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

静室中，如意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没有急着去冲击那道高高在上的门槛，而是先花了几天的时间，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体内的真元如同一条平静的大江，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不急不躁，却蕴含着充沛的力量。

她的心神沉入识海，将“聆听万物”的感知力缓缓向外延伸。

越过院墙，越过山林，越过云雾，一直延伸到这片天地的最深处。

她想要去感知那些更加本质的东西。

七级的门槛，从来不仅仅是真元的积累。

古往今来，多少天才武者在六级巅峰停留了一辈子，明明真元已经雄厚到无可复加，却始终无法跨出那最后一步。

因为七级的关键，不在于体内有多少真元，而在于能否触摸到天地法则的门槛，能否让自己的意志与这片天地的意志产生共鸣。

如意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她想试一试。

她将心神完全沉入感知之中，不再去刻意引导真元的运转，而是任由它自然而然地流淌。

她感受着山风的轨迹，感受着云雾的聚散，感受着草木的生长凋零，感受着这片天地间最细微、最原始的律动。

一天过去了，她一无所获。

两天过去了，她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三天、四天、五天……

如意如同老僧入定般坐在静室中，不吃不喝，不动不言。

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如果有人从窗外路过，甚至不会察觉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直到第七天的深夜。

那天晚上，天风城上空忽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如意依旧坐在静室中，仿佛对外界的变故毫无察觉。

但就在一道巨大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整个天地的瞬间，她的心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看到”了。

在那道闪电劈开云层的一刹那，她“看到”了天地之间某种东西。

那是一种无形的、无处不在的、却又极难被捕捉到的力量。

它不是灵气，不是真元，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古老的存在。

它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天地连接在一起，万物都在其中运行，遵循着某种她从未真正理解的规则。

那就是法则。

如意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她想要抓住那一闪而逝的灵光，但它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在她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悄然溜走了。

她不甘心，继续凝神感知，但直到暴雨停歇、乌云散去、星空重现，她都没有再捕捉到那种感觉。

如意睁开眼睛，眼中没有失望，反而亮起了一抹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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