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人声,如平地惊雷!
一众蒙面打手猝不及防,瞬间浑身一僵,心底骤起骇然。
他们自认动作隐秘、来去无声,万万没想到这死寂后院里,居然一直藏着人,还将他们行踪看得一清二楚!
几人猛地止步,慌忙侧身抽棍握刃,迅速围成半圈,警惕盯着身前的青年。
短暂惊怔过后,为首蒙面人压着粗哑嗓音,色厉内荏厉声恐吓: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少多管闲事!识相的乖乖退回去待着,闭上嘴装没看见!不然今夜连你一起收拾,定叫你好看!”
夜色漆黑,六人凶神恶煞,兵刃暗闪寒芒,扑面而来皆是暴戾杀气。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又有郭家与王家撑腰,早已横行惯了,压根没把眼前孤身一人的杜齐柏放在眼里,只当是个不懂天高地厚、想逞强硬拦路的寻常商行子弟。
杜齐柏立在原地,纹丝未动。
连日隐忍退让、伙计被殴、物资被扣、步步受欺的压抑尽数凝在眼底。
他眸底寒色彻骨,握着柳叶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既然对方执意不知收手、屡闯底线,那今夜,便彻底清算。
为首壮汉身形魁梧,肩头宽厚,眉眼透过蒙面布透着十足的蛮横傲气。
压根没将孤身而立的杜齐柏放在心上,扬声对着一众手下吆喝道:
“弟兄们,这人便是杜氏商行的少东家!别放他逃走,先打断他双腿,叫他好好掂量掂量,得罪咱们郭家是什么下场!”
话音刚落,队伍里一名膀圆腰粗的汉子急于邀功出头,攥紧手中枣木长棍咧嘴喊道:“大哥瞧我的!”
他跨步上前,抡起木棍带着呼啸风声径直横扫而出,矛头直指杜齐柏双腿,打算一招便将人撂倒在地。
杜齐柏常年跟着父亲杜尚清历练拳脚,一身本事皆是实打实严苛传授而来,纵然不及远赴苗疆的二弟身手凌厉,对付这群市井地痞打手依旧绰绰有余。
眼见棍影袭来,他神色沉稳不见半分慌乱,脚下轻点青砖轻巧纵身跃起,堪堪避开横扫而来的棍棒。
那粗矮汉子一招落空,重心前倾尚且来不及收回招式,杜齐柏顺势顺势旋身抬腿,劲风裹挟着力道直奔他面门而去。
汉子仓促转头,视线里只剩骤然逼近的脚掌,压根腾不出躲闪的余地。
只听清脆响亮的“啪”一声闷响,脚掌狠狠砸在他左半边脸颊之上,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掀翻了他笨重的身躯。
这人惨叫一声,身子横着摔出去数尺远,重重磕在院墙根下,嘴里当即涌出腥气,半边脸颊迅速浮肿起来,半晌趴在地上挣扎不起。
一招落败,院中立着的其余蒙面贼人瞬间脸色剧变,心底骇然丛生。
谁也没料到,这个看着斯文沉静、出身商户的年轻东家,身手竟这般干脆凌厉。
为首的高大壮汉面色骤然一沉,怒意翻涌,面罩下的眉眼戾气毕露,厉声低喝:“废物!两人一并上!速擒了他!”
话音落下,两名黑衣打手紧握硬木棒,一左一右同时扑杀上前,棍风呼啸,一前一后封死杜齐柏退路,招式凶悍,直取要害。
杜齐柏神色冷冽,立在原地不退不避,当真来者不拒。
待两根木棍即将近身刹那,他身形骤然侧滑,脚下步法轻盈迅捷,堪堪从两道凌厉棍影的缝隙中闪身躲开。
两贼全力一击尽数扫空,力道过猛,身形皆是一晃,露出极大破绽。
不等二人回神收招,杜齐柏手腕翻转,不挥刀锋伤人,反倒反手握紧柳叶刀鞘,借着旋身之势,两道快得看不清的残影骤然扫出!
“啪、啪!”
两声干脆利落的硬物撞击声接连响起。
刀刃不出鞘,刀鞘却带着沉猛劲道,精准狠狠削在左侧贼人握着棍棒的手腕骨上。
那贼人手腕剧痛钻心,筋骨发麻,五指瞬间脱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哎呦!”。
手中木棒哐当落地,他死死捂着肿痛欲断的手腕,踉跄后退,疼得浑身发抖,再无再战之力。
另一侧的贼人一棍扫空,身体惯性带得双臂大张、胸口大开,浑身空门彻底暴露。
杜齐柏眼疾手快,踏步近身,沉凝气力尽数聚于左掌,精准一掌狠狠印在对方胸口空门之上!
“砰!”
一声沉闷重响。
那黑衣打手只觉一股刚猛蛮横的巨力撞入胸腔,五脏六腑骤然翻腾,一口气彻底憋在胸口散不开。
他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身子猛地向后踉跄倒飞,重重摔砸在青石板地上,喉头一甜,险些呕出血来,瘫在地上挣扎半晌,根本爬不起身。
瞬息之间,两名打手尽数落败。
院中剩余三名贼人瞳孔骤缩,满脸惊惧,方才的嚣张狂妄彻底荡然无存。
眼前这杜家少东家,哪里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商户弱公子,分明是个藏锋不露的高手!
接连数声惨叫、棍棒落地的脆响划破深夜寂静,院内打斗动静彻底闹大,穿透了沉沉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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