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寒的记忆要比陈然想象的还要多。
一位颠簸数十年的天才武者，经历过腾飞，也经历过低谷。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吴寒才终于变成了那副模样。
对于这么一位连环凶手的死亡，陈然内心没有半分波动。
在天牢里关押的囚犯多了去了，比吴寒还狠的囚犯也有不少。
这个天下从来就不是公平的。
在拥有武力至上的时代，
纵使你可能一辈子老老实实，不惹事端，但也很可能死在天灾人祸之中。
倘若前几日自己只是普通人实力，那么当晚死的就会是他和小倩了。
在吴寒眼中他只是待宰羔羊。
可若是放在陈然眼中，吴寒也跟蝼蚁没什么两样。
唯一的问题是，吴寒来的太过突然了……
陈然虽然以极快的速度击杀了吴寒，
但却没想到林琬半路突然出现，打断了收尾阶段。
导致于他斩出的那道刀气痕迹留在了原地，成为了一个破绽。
纵使他以太阴之力反哺为原因，勉强解释了实力的暴涨。
但陈然也知道这番说辞，也就是糊弄糊弄普通人了，面对林琬这种级别的存在，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
甚至林琬也起了疑心。
“真是麻烦啊。”
陈然感到有些头疼，
不单单是林琬，经过那晚的现场，自己那位大舅哥恐怕也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实力不简单。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清脆的声音。
“姑爷，您安排的事情办妥当了，那些东西都已经送来了。”
“好，我去看看。”
陈然收回思绪，看到迎面走来的侍女小倩。
在吴寒记忆当中，他来京城是想讨回几十年前贩卖的遗物。
这种江湖绝学级别的功法，对于陈然现在而言，还是有几分吸引力的。
宽阔的客房内，此刻已经被满满当当的货物堆满了。
“小心点，别把这件玉器打碎。”
“知道了，那件琉璃宝灯就摆在这里吧。”
几名林家仆从像是搬货物一样，将一件件古董搬了进来。
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样，就摆放在了客房的一角。
不是他们故意这样做，而是整个客房都已经被古董堆满了，根本没有落脚之地。
陈然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古董随意摆放。
“姑爷，这就是这批礼物了。”
“您所要求的清单列表，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些就是所有的。”
一名气质沉稳的管事，将手中的清单对比后，恭敬走来汇报。
“嗯，辛苦了。”
陈然收回感知，看向眼前那一大批古董。
这些就是吴寒记忆当中，还未调查清楚的权贵名单。
《流云若风指》的真功秘诀就隐藏在其中的一件之中。
不同于吴寒东躲西藏，只能不断审问当年买家试图找回真品。
陈然只是传出自己喜爱古董的消息后，还未隔几天，这些名单的权贵人员，反而主动以随新婚礼，将手中大部分古董都送了过来。
等到林家仆从都搬完后，陈然视线凝向一件黄金壁画，伸手一探。
那壁画便被一股吸力吸走，直接落在了陈然手中。
陈然抚摸着壁画，轻声感慨：
“权果真是让人痴迷，只要一句话，就有人抢着帮你干，怪不得这么多人争先恐后，一步步朝着最上面爬。”
在陈然的感知之中，那流云若风指的真传之法，就藏在这壁画之中。
陈然双手将壁画托起，画中精美的人物呈现在眼前。
“姑爷，这是隔壁赵府老爷亲藏的一件壁画，是来自于名门大派之作，价值千金，听说已经有百年历史了。”
小倩在身旁介绍，她以为陈然是喜欢这件古董，所以又额外赞美了一番。
“有些大户人家就喜欢在房中布置这种，要不要我把它装框挂在屋中？”
“不用了。”陈然摇摇头，凝望向手中壁画：“画确实是一幅好画，可惜已经沾上血迹了。”
“沾上血迹了，这幅画看着也没有问题啊？”
小倩没有听懂话中之意，疑惑看向陈然。
随即就看见那黑发青年，双手一提。
撕拉。
下一刻，那价值千金的壁画，就被撕成漫天碎屑。
漫天碎屑之中，陈然双指一插，将一份帛金小卷夹在手中。
陈然视线一扫，确认那就是吴寒所缺少的核心修炼步骤。
留下一脸懵的小倩：“这……这姑爷，您莫非是不喜欢这画卷？”
……
林府发生的事情，只在少部分人眼中知晓。
傍晚的街道上，人流量渐渐稀少。
一个灰色布衣壮汉，身形矫健，快速穿梭在人流之中。
在通过黑市检查后，他整个人钻进一家三层阁楼之中。
壮汉将一份卷宗送到天机阁前台后，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没过多久，又有一青衣伙计也拿了份卷宗送了过来。
短短片刻功夫，天机阁的柜台上就摆满了一卷卷信息。
这些便是天机阁的情报人员。
他们人员众多，身份不等。
有的只是街头寻常小贩，有的是衙门官员，甚至还有不少行走江湖散客。
天机阁屹立百年，向来是豪横大气，发展线人奖励也极为丰厚。
用人话来讲，就是用钱砸人。
只要能提供一些基础情报，纵使没有帮上大忙，也能得到不错的银两奖赏。
所以不仅仅是天机阁自己的线人，在整个大魏也有不少江湖人士是临时暗线。
平日里这些人不动用，只有到了关键时刻，才会发动。
而林琬所要调查的陈然，虽然不算是什么顶级官员，但考虑到其背后乃是林家，所以身份以及关注度都要提升一个档位。
柜堂的伙计，将所有卷宗打包好，走入到了天机阁后堂。
“周掌柜，您要整理的情报都已经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