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伯渝的身体在触及龙胜护体灵光的瞬间,感觉到自己胸腔深处有什么不明身份的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展。
是愤怒,两个世界的龙伯渝,所累积愤怒。
他的声音在说出那段话时带着比平时更加粗粝的质地,像是正在以自身的力道来确认自己还能发出多大的声响。
“你到底害我做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他的声音带着比平时更加粗粝的质地,像是正在以自身的力道来确认自己还能发出多大的声响。
龙伯渝向来以冷静着称,在龙国朝堂上能面不改色地处置政敌,在龙胜面前也能维持克制,但此刻他的克制正在以超出预期的速度逐层剥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持续撑开他原有的外壳。
他想起镜面世界中龙复鼎跪在他面前时的姿态。
那道身影在月光下的轮廓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父亲膝盖接触地面时发出的闷响,抬头看他时的眼神,说“我受得起这一跪”时的语气,那些细节此刻正在以远超正常记忆回放的速度在他脑海中逐帧重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正在以与那些画面同步的节奏持续收紧,像是正在重新经历那双手触碰到父亲肩头时的温度变化。
而母亲莫莲在暮色中消散时最后的那个眼神——他知道她在看他,隔着那道正在扩散的光芒,隔着那道他无法跨越的距离,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的重量此刻正在以超出他承受能力的方式向他压来。
龙胜在听到那段话时,他的目光在龙伯渝脸上停驻了片刻。他没有立刻理解那话中的重量,因为分魂的死亡让他无法得知镜面世界中发生的具体事件。他开口时声音不高,语句之间的间隔均匀,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确认对方的情绪状态是否真的与他预期的方向一致。
“你说这些谁懂啊!伯渝!”
他的身形在说出那句话的同时以一道短促的弧线向侧方推进,暗紫色的雷光在他周身为中心逐层加强,边缘处带着正在持续扩散的灼热余温,在接触到龙伯渝护体灵光表面时直接穿透了那层正在加速恢复的防御层。
“你这个疯子!你知道害的我们遭遇了什么吗!”
龙伯渝在那一刻感觉到自己双手中的两柄剑正在以超出他控制的方式产生共鸣。那种共鸣以承影剑的剑身为起点,宵练剑也随之颤动共鸣,每一次传递都会在两柄剑的接触面上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扩展的暗银色光痕。
他的指节在因为捏的气血沸腾而差点几乎要捏碎剑柄,依然保持着与剑柄的接触,手掌中渗出的血沿着剑柄向下流淌,在接触到剑身表面的瞬间被那层正在加速流动的暗银色光痕逐层吸收,像是在以血为引完成某种尚未完全成形的衔接。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语句之间的间隔均匀,像是在以自身的节奏来确认这段话语的落点。
“大哥,让我们再次并肩作战吧!双剑禁术·影阳鬼剑!”
承影剑的剑身在那一刻以超出正常范围的方式向内部收缩,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外展开,形成一道正在持续延伸的暗色薄膜,沿着龙伯渝手臂的轮廓向上蔓延,将他的整条左臂逐层覆盖。
宵练剑的剑身在同一时刻发出了一道短促的嗡鸣声,剑身也不住的发生颤动,似乎也在生气着,愤怒着,边缘处的光晕在接触到暗色薄膜的边缘时完成了一次短促的弧线接触,在两者之间形成了一层正在持续流动的暗银色光层。
“双剑禁术?!”
龙胜在感知到那道暗银色光层的成形时以一道短促的弧线向侧方偏移了约两丈的距离,但龙伯渝的身形已经重新向前推进了。
承影剑的暗色薄膜在推进的同时以一道短促的弧线完成了第一次形态切换,将他的身体从那道暗色薄膜中推送出超出正常移动范围的距离,出现在龙胜护体灵光侧方约两步的位置。
宵练剑的光芒在同一时刻以一道笔直的轨迹向前延伸,在接触到龙胜护体灵光表面时以持续的方式沿着护体灵光表面的纹路向前蔓延,与承影剑的暗色薄膜在接触面上产生了第一次重叠。
那道暗银色光层的边缘以阶梯式的方式逐层加深,每一层都在接触面上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消散的暗色痕迹。
龙胜在感觉到那道暗银色光层的叠加时以一道短促的灵力冲击向侧方偏转了自己的姿态,但他护体灵光表面的暗淡区域正在以超出预期的速度向外扩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逐层抽走那层防御结构的支撑框架。他的声音在那一刻以一道被压平的质地向前推进:“你对自己做了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你的分魂跟着大哥同归于尽了!你害死了自己的血脉!”
承影剑的暗色薄膜在他完成那道切入后以一道短促的弧线重新收拢,将他的身形拉回原位,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推进。宵练剑的光芒在接触到龙胜护体灵光表面的同一位置时与承影剑的暗色薄膜完成了第二次重叠,那道暗银色光层的边缘以一道短促的弧线沿着龙胜护体灵光表面的那道裂缝继续向前推进,在那道裂缝的边缘处留下了一层正在持续扩展的灼热层,将其开口的宽度向外推开了约一指的距离。他能感觉到自己左手的温度正在以超出正常范围的速度降低,像是那层暗色薄膜正在以自身的方式持续消耗他体内的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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