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鸣神色淡然,指尖裹着一缕黑白灵光轻引,三成元晶自储物袋中倾泻而出,化作无数细碎晶流均分散开,一一落至每位修士身前。
莹白晶石散落一地,淡淡的灵息充盈整片殿堂。
他唇角噙着淡淡笑意,清亮的嗓音响彻全场,字字铿锵,自带威仪:
“诸位无故被封禁三个时辰,心中多少会生出几分怨气。
方才形势紧急,我荡魔司办事有所疏漏,些许元晶,权当一番补偿,不必推辞。”
话音落地,漫天莹白晶光簌簌落定,不多不少,每位修士身前皆落有百枚下品元晶,公平公允,无一疏漏。
一众修士望着脚边熠熠生辉的晶石,心中百感交集。
他们本是无辜被困、满心无奈,从未奢望事后还有补偿。
原本滞留三时辰的憋屈、被强行封锁的不悦,此刻尽数化作满腔动容与敬重。
谁都看得出来,墨鸣杀伐之时雷霆万钧,待人之时却宽厚有度、赏罚分明,这般胸襟格局,绝非寻常少年天骄可比。
先前心中所有的揣测、忌惮,尽数化作浓浓的敬重。
众人连忙躬身拜谢,小心翼翼将元晶收入储物灵宝之中,语气恳切至极:
“我等不敢怨怼!多谢大人宽仁体恤!”
一时间,整座鬼楼大厅道谢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一旁的王东阳唰的一声收起折扇,望着此番景象轻笑一声,再度看向一脸愁苦的燕青书:
“瞧瞧我老弟行事格局,出手便是普度众人。
青书兄倒是你,一顿酒席你都百般不舍,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燕青书神色微微一愣,攥在掌心的镇鬼至尊令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储物戒指中,压低声音笑着开口:
“贫道一介平头百姓,如何能与鸣大人相提并论。
阳兄你这是久居高位,不知我们这群底层修士疾苦……”
王东当即嗤笑一声,折扇再度哗啦展开,轻轻摇着,挑眉传音打趣道:
“少给本大少来哭穷这套!
你一介天枢宗嫡传弟子,修炼资源无数、俸禄丰厚,起码比那些散修强上数倍,跟我扯什么底层疾苦?
分明是你天性抠门,舍不得掏腰包罢了。”
燕青书抬手扶额,脸上挂满了无奈,连连摇头叹气辩驳:
“阳兄,冤枉啊!这段时日你何曾见过贫道抠门过?
宗门资源再多也经不住这般挥霍,修行耗材、符箓丹药,哪一样不需要元晶堆砌?
我那专修法阵一道的师弟更是吞晶大户。
平日里我一枚元晶都要掰着花,也就你们这些高官阔少,出手阔绰,不知柴米油盐贵。”
两人这边私下斗嘴打趣,墨鸣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笑意,收敛心神,转头望向肃立一旁的王统领,沉声吩咐:
“王统领,封禁尽数撤除,让所有修士自行离去。
楼外驻留观礼同道,只要未曾生出事端,无需戒备驱逐。
传令下去,让众人自由观瞻,无需刻意封锁、不必惊扰。
此地诸事已毕,我等即刻撤离游乐秘境。”
王统领心头一凛,当即躬身领命:
“属下遵令!”
王统领应声之后,即刻转身传令,一道道利落号令响彻整座阴冥鬼楼。
转瞬之间,楼外层层封禁法阵次第消融,笼罩三个时辰的压抑禁锢彻底散去。
堵在楼内的围观修士如释重负,纷纷整理行装,陆续有序离场,口中仍不住赞叹墨鸣一行人的胸襟与实力。
殿内阴霾尽散,晚风携着落日余晖穿门而入,吹散了最后一缕阴寒煞气。
王东阳收起打趣的神色,折扇轻敲掌心,朗声笑道:
“诸位,和平酒楼走着!”
众人相视一笑,连日鏖战的疲惫,尽数被此刻的轻松暖意冲淡。
墨鸣目视周遭人流散去,神色从容淡然,率先抬步朝着大殿正门走去。
南宫明月、王东阳一行人紧随其后,七道身姿挺拔如松,踏着漫天鎏金晚霞,从容踏出阴冥鬼楼,阔步走向繁华街巷。
“诸位道友快看,出来了……出来了!那七位绝世天骄终于现身了!”
楼外广场轰然掀起一场轩然大波,所有人齐齐朝着门口望去,万千道目光瞬间锁定踏出鬼楼的七道身影。
方才楼内传出的种种动静早已传遍外围,无数滞留此地的修士、闻讯赶来的各方修行者,尽数屏息凝神,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与热切。
墨鸣步履从容,一身黑袍不染尘埃,周身气息温润却自带渊渟岳峙的威仪,黑白灵息若隐若现,仅凭一身气度便压得全场无声。
身侧的南宫明月红衣胜火,轻纱随风轻扬,离火灵韵隐隐流转,眉眼温柔却自带超然风骨,让人不敢亵渎。
王东阳身着紫金襕衫,手中折扇轻摇,身姿俊朗洒脱,笑意肆意张扬;
燕青书、姜玄策、王若水、李天擎几人各有风姿,或清雅出尘,或凌厉沉稳,七人并肩而立,宛若七轮高悬人间的曜日,耀眼夺目,无可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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