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铁回到住处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苗瑶玉围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他平安归来,眉眼间顿时漾开明媚的笑意:“回来啦!快去洗手,最后一个汤马上好!”
郝铁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看着苗瑶玉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真香。”
“少贫嘴,快去洗手。”苗瑶玉耳根微红,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饭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外加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郝铁看着这一桌菜,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这也太丰盛了吧?”
“庆祝你旗开得胜嘛!”苗瑶玉给他夹了一块排骨,“快尝尝我的手艺。”
郝铁咬了一口,肉质软烂入味,酱香浓郁,他竖起大拇指:“绝了!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那是,我可是专门跟我妈学的。”苗瑶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菜。
两人边吃边聊,郝铁把去福彩中心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老陈的存在和一些不便细说的细节。苗瑶玉听得入神,时不时问几句,得知钱还要三个工作日才能到账,她也不着急:“反正也不差这几天。”
“对了,”郝铁放下筷子,“你辞职的事,那个魏总没为难你吧?”
“他能怎么为难?”苗瑶玉撇撇嘴,“我又没签卖身契,不想干了就不干了呗。不过他倒是说了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让我考虑清楚,外面的世界没我想象的那么好,还说……有些人看着风光,说不定哪天就栽了。”苗瑶玉皱着眉回忆,“感觉他话里有话。”
郝铁眼神微微一凝,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就是不甘心罢了,不用理他。对了,你说想开店,想好做什么了吗?”
提到开店,苗瑶玉顿时来了兴致:“我想开个花店!再兼卖一些手工艺品和小众文创。我一直觉得,每天跟花打交道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花店?不错啊!”郝铁眼睛一亮,“选址有想法吗?”
“我想在老城区那条文化街上找个铺面,那边游客多,年轻人也多,而且租金相对便宜。”苗瑶玉越说越兴奋,“店面不用太大,三四十平就够了,前面卖花,后面可以隔个小工作间做手工……”
郝铁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熨帖。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明天我陪你去看铺面。”
“真的?”苗瑶玉惊喜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郝铁笑道,“不过在这之前,我得先教你一招。”
“什么招?”
“财不外露。”郝铁的表情认真起来,“瑶玉,一亿不是小数目。在钱真正到账之前,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包括你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
苗瑶玉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我知道你懂事。”郝铁重新露出笑容,“来,吃饭吃饭,菜都要凉了。”
吃完饭,苗瑶玉收拾碗筷,郝铁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他看到网上关于自己的讨论热度依然不减,甚至又多了几条所谓“知情人爆料”的帖子,内容真假参半。他皱了皱眉,正准备关掉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恭喜中奖。不过小心点,有人盯上你了。”
郝铁瞳孔微缩,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好几秒。他试着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他又把号码发给老陈,让对方帮忙查一下归属地。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若无其事地走进厨房:“瑶玉,我来洗碗吧。”
“不用不用,你歇着就行。”苗瑶玉头也不回地说。
郝铁不由分说地挤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洗碗布:“两个人一起洗快点。”
苗瑶玉抿嘴笑了笑,没有再推辞。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水流哗哗作响,偶尔碰撞在一起的手臂传递着温热的触感。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种平淡又温馨的时刻,让郝铁心中某个坚硬的地方悄悄柔软下来。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专心洗碗的女人,暗暗下定决心: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同一时间,市区的另一头。
一栋高档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魏总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面色阴沉地盯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助理,正小心翼翼地汇报:“魏总,查到了。那个郝铁确实是中了五亿大奖,今天上午已经完成了兑奖手续。税后四亿,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四亿……”魏总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好看的弧度,“一个靠拆迁暴富的泥腿子,踩了狗屎运中了彩票,就想撬我的墙角?”
“要不要……”助理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急。”魏总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让他先得意几天。对了,公孙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公孙钢炮昨天被他爹训了一顿,据说正在从家族里调人,好像是要请什么修炼者高手。”
“修炼者?”魏总眉头一挑,“有点意思。看来不用我们出手,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给我盯紧那个郝铁,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明白。”
助理躬身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魏总一个人。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相框——照片里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正是苗瑶玉。
“瑶玉啊瑶玉,”他摩挲着相框边缘,喃喃自语,“我对你这么好,你却为了一个暴发户甩了我……你会后悔的。”
他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相框的玻璃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将整座城市装点得流光溢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