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夜色里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嗒嗒声。杭州城的灯火渐渐远去,最终化作地平线上的一抹微光。
车厢内,林晓棠靠在车壁上,借着昏暗的油灯打量着自己的救命恩人。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虽然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她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系统。”郝铁简短地回答,“它能定位每个穿越者的位置。我们一路从台州过来,先是在温州找到了陈景行,然后听说你被杭州知府抓了,就赶过来了。”
“陈景行?”林晓棠的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锦衣青年,“你就是那个在温州卖玻璃镜的?”
陈景行尴尬地咳了一声:“那是半年前的事了。我当时只是想试试水,没想到把你吓跑了。”
“吓跑?”林晓棠冷笑一声,“你知道我被抓之后经历了什么吗?赵谦之那个狗官,把我关在黑屋里审问了整整三个月!他想逼我说出玻璃镜的制作方法,还想让我给他造火枪火炮!”
郝铁心头一紧:“你告诉他了?”
“当然没有!”林晓棠昂起头,“老娘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点骨气还是有的。不过……”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再关我几个月,我可能真撑不住了。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简直比死还难受。”
苗瑶玉递过一个水囊:“喝点水吧。你已经安全了。”
林晓棠接过水囊,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长长地舒了口气:“谢谢。对了,你们说的系统任务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自己被系统扔到了这个鬼地方,但具体要干什么,完全一头雾水。”
郝铁解释道:“系统给了我们一个任务——找到所有九个穿越者,集齐之后会触发最终任务。完成最终任务,我们就有可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九个穿越者?”林晓棠皱起眉头,“除了我们四个,还有五个?”
“对。”郝铁打开系统地图,指着上面的光点,“目前我能看到的位置:京城有三个,南京有一个,还有一个在福建沿海一带。”
陈景行插嘴道:“福建那个我听说过一些风声。据说那边出现了一个‘神匠’,能造出不用牛马拉的车,还能造出能在水上行走的铁船。八成也是个穿越者。”
“那还等什么?”林晓棠一拍大腿,“咱们赶紧去找啊!”
“不急。”郝铁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杭州府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赵谦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很快就会派人追捕我们,甚至可能上报朝廷,动用官府的力量。”
陈景行点头附和:“郝铁说得对。我在绍兴有一处别院,比较隐蔽,可以先在那里落脚。等风声过了,再从长计议。”
马车继续前行,天亮时分抵达了绍兴城外的一座庄园。这座庄园依山傍水,四周竹林环绕,只有一条小路通往外界,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去处。
安顿下来后,郝铁召集众人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京城有三个目标,这是最重要的。”他在桌上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但从浙江到北京,路途遥远,沿途关卡重重。我们现在已经被官府盯上了,想要平安到达京城,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有个提议。”陈景行摸着下巴说道,“我们可以伪装成商队。我手上有几份伪造的路引,再加上这批货物,足以应付一般的盘查。只要不走官道,绕小路北上,应该能避开追捕。”
“问题是时间。”苗瑶玉担忧地说,“赵谦之的人马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踪迹。如果他们提前通知沿途的官府设卡拦截,我们就算插翅也难飞。”
林晓棠忽然笑了:“你们忘了一件事——我可是被关了三个月的囚犯。在那段时间里,我可不是光挨打不学乖的。赵谦之那个狗官有个致命的弱点,只要我们抓住这个弱点,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弱点?”郝铁追问。
“贪。”林晓棠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赵谦之表面上清廉正直,实际上贪得无厌。他府上有个密室,里面藏着他这些年搜刮的金银财宝,光是白银就有几十万两。更重要的是,他还私藏了一批违禁品——包括几把西洋火铳和一箱火药。”
陈景行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东西要是被朝廷知道了,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没错。”林晓棠冷笑道,“所以只要我们手里有证据,赵谦之就得乖乖听话。我在被关押的时候,偷偷记住了密室的机关位置。如果能潜回杭州,拿到那些证据……”
“太冒险了。”郝铁打断她,“杭州现在是龙潭虎穴,赵谦之肯定加强了戒备。我们不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机会,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林晓棠不甘心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没有再坚持。
这时,一直沉默的苗瑶玉忽然开口:“其实,我们不一定非要跟官府硬碰硬。这个时代的信息传递很慢,只要我们抢在消息传开之前赶到京城,就有机会打个时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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