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宣妃回来了(1 / 1)

夜访影宗

三更夜半,月色如墨。

易卜:“谁?”

萧越:“易宗主,本座已在此等候许久。”

易卜闻声抬眸,神色骤变:“七殿下?您……您怎会深夜至此?”

萧越缓步上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来看你是否按我说的做。如今看来,倒还算尽心。”

易卜躬身颔首:“殿下交付的册子,老夫已依内容着手操办,不敢有半分懈怠。”

萧越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易卜似是想起什么,又道:“近来听闻陛下对殿下愈发看重,老夫在此先恭喜殿下了。”

萧越却冷笑一声,语气沉了几分:“这算不得什么喜事。影宗表面虽沉寂,内里的暗流,易宗主该比谁都清楚。”

易卜身形微顿,随即拱手:“老夫明白殿下的顾虑。”

萧越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易卜:“此次前来,本殿想问你一事。”

“殿下请讲,老夫知无不言。”

“父皇……可知晓暗河、影宗与皇室之间的渊源?”

易卜垂眸沉吟片刻,如实答道:“先帝驾崩时,陛下并不在侧。后来陛下登基,对影宗多有忌惮,老夫便没敢将这段渊源告知陛下。”

易卜喉结微动,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殿下……您也打算,将暗河这股势力,彻底引向明处?”

萧越指尖轻叩案几,声线沉定:“嗯。”

“易水寒与萧毅两位‘祖宗’当年亲手埋下的祸根,这无底深坑,总要有个人来填。”他抬眼看向易卜,目光锐利如锋,“况且影宗对暗河这头‘凶兽’的掌控,易宗主该比谁都清楚——它的利爪早已磨得雪亮,可束缚它的缰绳,却早已腐朽欲断,不是吗?”

“既是影宗养出的利刃,为何不物尽其用?”萧越语气微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难道要等它挣脱束缚、反噬己身之日,才想起回头驯服这头恶兽?”

——他要的从不是单向掌控,而是让暗河与影宗彼此牵制、互为犄角,形成制衡之势。

易卜心中一凛,压下波澜追问:“那……殿下心中,已有人选?”

萧越淡淡吐出两个字:“宋玉。”

易卜闻言松了口气——宋玉本就是影宗出身,由他接手暗河,倒也算合情合理,他心中自然能接受。

易卜:“听凭殿下安排。”

萧越闻言,沉默片刻,而后掷地有声道:“那栋楼,本殿要进去。”

易卜心中一震——那栋楼里藏着的,可是北离开国至今所有的秘辛,小到世家隐秘,大到暗河与皇室的牵连,皆是足以撼动国本的机密。但他终究只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应道:“可以。”

想让他给萧楚河当磨刀石,也不怕萧楚河被磨断了。面对层出不穷的刺杀与下毒,萧越早已见怪不怪——这群人,终究只有这点伎俩。

夜深人静时,萧越与萧羽率先开始练功,宋玉等人亦随之加入,六人并肩而立,在夜色里沉心锤炼。

宣妃易文君终归是回来了。她对着明德帝巧言,说此番归来全因听闻萧越、萧羽病重,甚至不惜为这两个儿子放弃了外头的自由。

这话,萧越半个字都不信。

要真有半分不放心,当初离宫时怎会将他们兄弟俩留下?她从不担心两岁的萧羽能不能在内宅倾轧里活下来,如今却突然记挂起七八岁的他们生了场病——这般说辞,怕也只有傻子才会当真。

纵使心中冷笑,萧越还是依着礼数,牵上弟弟萧羽去见了她。可一进殿,撞入眼帘的,却是易文君对着萧楚河嘘寒问暖、满眼疼惜的模样。

“儿臣见过父皇。”萧越牵着萧羽,率先躬身行礼,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明德帝正为美人失而复得喜不自胜,指着易文君温声道:“这是你们的母妃。”

萧羽年纪尚小,纵然心中生疏,也乖乖唤了声:“母妃。”

一旁的萧越却抬眸,目光掠过易文君,径直看向她身侧的萧楚河,淡淡开口:“六皇兄。”

“七弟,八弟。”萧楚河笑着应下,眼底满是少年人的明朗。

明德帝早知晓萧越对这位母妃的态度,见状也不意外。反倒是易文君,自始至终没看萧羽一眼——方才对萧楚河时,她还温柔得像个真正的慈母,此刻面对亲生儿子,却只剩全然的不屑与漠视。

萧楚河自幼丧母,如今突然得了易文君这般关怀,只觉心头暖意翻涌,哪里还顾得上这本是萧越、萧羽兄弟的母妃?他笑得格外开怀,那模样在萧羽眼里,却成了毫不掩饰的炫耀。萧羽攥紧了拳,指节泛白,萧越不动声色地伸手,按住了弟弟的手腕。

没等温德帝再说些什么,易文君便起身告退:“陛下,臣妾先回寝宫了。”

她自始至终没再看萧越、萧羽一眼,更无半句叮嘱,就这般径直转身,将两个亲生儿子抛在原地,独自离去。

待她身影消失,明德帝才转向兄弟俩,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你们母妃既已回来,往后便常去她宫里看看,她见了你们,定会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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