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华反覆拖动进度条，忽然拍大腿：「绝了！」

安娜站在旁边，眼睛亮得惊人：「赛车场那些『车神』，怕是连他尾灯都摸不着。」

替身车手把车拐进窄巷退场，安娜重新上阵。

她练过跆拳道和空手道，踢腿快丶转身灵，动作指导刚讲完要点，林泉已调整节奏，虚晃两招，诱她抢攻，随后借力卸力，缠斗三分钟，最后一记背摔收尾，乾净利落。

「卡！好！」张国华喊得乾脆。

外景补了几个镜头，当日拍摄结束。

日子往前推，转眼一个多月过去。

《铁血精英》杀青，剧组聚餐，酒没喝几杯，散夥饭吃得踏实。

林泉领完片酬，正走向停车场，安娜从后面追上来：「泉哥，方便捎我一程吗？」

「嗯，上车。」他点头。

这一个多月，剧组里比他小的，大多改口叫「泉哥」。

车开得稳丶手底下硬丶座驾是百万级越野，人又不端着，不藏锋也不抢戏。

夏国姑娘含蓄，星国来的安娜没那么多弯弯绕……她盯上的是这个人本身。

「想去哪儿？」

「还没去过你家，能去看看吗？」

车驶进飞达养鸡场大门，林泉刚熄火，还没解开安全带，就听见鸡舍方向传来一阵扑棱棱的振翅声，紧接着是几声短促尖锐的鸡鸣。

他侧头看了安娜一眼，又望向远处敞着门的鸡棚，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安娜皮肤白净，身形高挑，在夏国住了两年，气色愈发透亮。

林泉体格强健，学得快丶上手稳，几回下来便帮她理顺了整套流程。

「书本上的东西全记住了，动手还是生。」他点了一句，目光扫过窗台边那簇野花，随即合眼歇息。

接下来几天，安娜没走，一直留在养鸡场。

林泉带着她实操：清圈丶分栏丶调温丶投料丶观态丶采样……一项项过。她进步很快。

「泉哥，我明天去报到。」某天傍晚，她站在鸡舍门口说。

「我送你。」林泉应声，没多问。

第二天一早，他开车把安娜送到江府大学校门口。

回程路上手机响了，是横铺酒楼李东打来的。林泉掉头驶向城西。

「林老板！」李东迎到大堂口，笑容爽利。

「李老板。」林泉点头。

「几位？楼上还有空包间。」

「找刘天王。」

「哦……我还当你是来尝鸡的。」

「他请客，我当然来吃。」

「对，对。」李东笑着附和。

饭点将至，酒楼里人声渐起，大厅已排起长队。

原种土鸡不接散单，想吃得提前一个月订位。

母鸡汤标价一千五，红烧公鸡也是一千五。价格摆在那儿，照样天天清货。

林泉没动心思。李东卖一千五，是他自己的路子；原种鸡眼下名气还没撑起来，等火了，提价才站得住脚。

现在母鸡五十丶公鸡四十一斤，将来翻倍不成问题。

眼下李东一只母鸡赚一千出头，等林泉把收购价提到九百以上，对方刨去人工房租，利润就压到五百上下。

飞达养鸡场定出厂价，横铺酒楼若擅自加码，回头客人嘴一歪，招牌就晃。

上了二楼包间，林泉刚推开门就喊：「华哥。」

 「阿泉来了？坐。」刘毅华抬手示意，转头让服务员上菜。

酒过三巡，刘毅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这八十五首，你真能全权转让？」

「能。」

「税后每收三百万，行不行？」

「行。」林泉答得乾脆。这个数不算高……好歌年年有，真正能扎进人心的却不多。税前近六百万已是市场高位，他图的是快丶是稳丶是现金流。

养鸡场正扩地建舍，每天多出千只鸡的产能，净利就能逼近百万。

再说，系统里还攒着U盘的活儿没动呢。

合同签完，款到帐，银行余额跳成两亿五千三百多万。

次日上午，林泉直奔国土所，签下两千五百亩土地租赁协议。

「五十年租期，总价一亿两千五百万。」

「帐上还剩一亿两千八百多万。」

他拨通建筑公司电话，要求重修围墙。

旧铁丝网太脆，老虎钳一夹就开；这次要钢筋混凝土结构……地下一米，地上六米，墙厚二十厘米，全长三千二百米，预算八百万。

另在五个小山坡上各建一座鸡舍，每座三百万，新增四座。

工程紧，施工队连夜招人。模板立得快，钢筋扎得密，混凝土车轮番进场浇筑。林泉白天偶尔去工地转一圈，其余时间都在系统空间里杀鸡。

家里电器家具还没齐。他驱车去宁州，跑商场挑了实木床柜丶冰箱空调丶厨电卫浴，一趟拉回。

「总算像个人住的地儿了。」

晚上泡在负一楼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

中午红烧了一只公鸡，自己坐在小院石桌旁吃完。

饭后进了攻法鸡圈。

「两千三百只了，连本功法影子都没见。」

他顿了顿，转身进了技能鸡圈。

刀起刀落，一只只技能鸡倒下，尸身无声消散。

「智慧种族语言·九级……总算出了个硬货。」

再进经验鸡圈，菜刀挥得利索。

「一级……能跟安娜聊日常了。」

谷炉

「二级……她说我口音比本地外教还准。」

……

「智慧种族语言九级，外星语系全部通关。」

离开经验鸡圈，林泉站在二楼卧室门口。

手机屏幕亮着，三条未接来电。他点下回拨。

「泉哥，明天周六，课全停了。」安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过去接你。」林泉应完，挂断，转身进了主卧浴室，拧开水龙头冲澡。

「能洗的留，洗不净的扔。」

他顺手按了洗衣机启动键。

车子开到江府大学东门时刚过七点。等不到三分钟，安娜小跑过来，马尾辫在风里一甩，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校门口几个男生驻足张望，有人低头摸口袋，有人假装看表，还有人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又慢慢放下。

周末两天，林泉没出门，睡到自然醒，饭按时吃，步数不过三千。周日晚上，他把安娜送回宿舍楼下。

日子往前推，眨眼就是四十多天。

工程尾款结清，建筑队撤场，塔吊拆走，空地重新翻了一遍土。

某夜十一点半，林泉关掉养鸡场西侧三组监控，拎起铁笼，装满丶卸空丶再装满……几千只鸡在黑暗里扑腾着被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