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训练营待满三个月，林泉随唐紫尘返回华国。

刚住进唐紫尘那栋海边别墅没几天，林雅楠就找上门来了。

「尘姐，有事跟你说。」她进门就开口。

「嗯？」唐紫尘抬眼。

「我想请泉哥去海龙特战队当教官。」

林泉坐在一旁没吭声，只听她继续说：「刚组建的队伍，缺个能压得住场子的人。」

他略一思量，点了头。

光圈的事迟早得告诉华国军方，提前搭上线，以后办事也少绕弯子。

「泉哥，你答应了？」林雅楠眼睛一亮。

「只带三人。」他说。

兵贵精，不在多。龙蛇演义世界里，顶尖高手一个打百个是常事，千人阵里穿插如入无人之境也不稀奇。唐紫尘丶GOD丶八立明这些人，真要游斗周旋，拖垮万人并非虚言。杀一万？未必一口气办到；但杀一百次，每次一百，帐就平了。

「三人……会不会太少了？」她犹豫着问。

「三个，我都嫌多。」他语气平淡。

「行，听你的。」她点头应下。

后来唐紫尘闭关参悟《阴阳真经》，手下运输公司和唐门事务又堆成山，实在抽不开身。林泉只好独自前往训练营。

营地就在海岸边，设施齐整，场地开阔，没什么花哨布置，只有一片硬实的沙地丶几排钢筋水泥靶墙，还有三间灰白铁皮房。

「泉哥，这是王明远，这是李志毅。」林雅楠介绍道。

「不是说三人？」他问。

「第三个是我。」她笑了笑。

「不管你们过去练过什么，从今天起，我让练什么，就练什么。」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稳。

「是，教官！」三人齐声答。

王明远和李志毅脸上看不出波澜，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毕竟都是部队里挑出来的尖子，谁没点底子？

「我有种速成法，能让国术根基在短期内打牢，就是疼。」他顿了顿，「疼得掉眼泪那种。」

「不怕！」三人脱口而出。

他转头看向林雅楠：「你怕吗？」

「不怕。」她答得乾脆。

「那你先来。」他说。

「好。」她站直身子。

他照着当年淬炼王超的法子，给她走了一遍全程。

全程未发一声，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手指死死抠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等她缓过气，林泉才将《易筋经》口诀与要点逐段授完，随即让王明远丶李志毅也各自走了一趟。

「他们看我的眼神，变了。」他心想。

接下来半个月，林泉吃住在营地，手把手带着三人练功。

三人底子比三个月前的王超扎实得多，反应快丶筋骨韧丶意志硬，唯独差一点……对劲力的理解尚浅，对势的把握还不稳。

他没穿龙吟铁布衫，也没教虎啸金钟罩，而是拿出自己重修过的《金刚不坏神功》。

改过之后，这门功夫不再依赖外药洗炼，也不必他人助功；男女皆可修，身形不变，劲力内转即能淬体，防御力比原版翻了一倍不止。

配套功法也配齐了：《易筋经》《锻骨经》《洗髓经》加冥想术，主攻精气神三元；拳法选形意五行拳与八极拳，取其刚猛迅烈；步法则融合八卦游身步的缠转与八步赶蝉的突进，自创一套「回风踏影」，半月之内拆解演示丶逐式喂招，直至三人能闭眼拆招丶听风辨位。

夜深了，训练营安静下来，只有海风掠过铁皮屋顶的轻响。

林雅楠站在林泉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门开了。

「有事？」他问。

她仰起脸，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泉哥，我喜欢你。」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泉哥，我是认真的。」林雅楠又说。

人影一晃，本体与分身已然调换。林泉一手揽住她腰际，将她稳稳托起。她没挣，也没躲，他嘴角便轻轻往上提了提。

练过一趟《阴阳真经》，她整个人就松了丶定了丶信了。

他掌心微热，混元之力无声渗入，洗筋伐髓，只片刻，她肩颈的僵硬褪得乾乾净净。

「泉哥，我先回去了。」她转身，脚步轻快。

「嗯。」他应得简短。

凌晨五点，王明远和李志毅已在海边扎马步丶走毯子。

早饭后，林泉领着三人往靶场去。他没编制，不挂职，每日七点开饭，八点准时到场，客串教官。

「今天教枪。」他边走边说。

「教官，论拳脚，我们差您一大截；论打枪……」王明远笑了笑，「您未必赢我们。」

「你们俩的枪，比我差得远。」林泉语气平静。

林雅楠噗地笑出声：「泉哥单杀三千多恐怖分子那回，我没亲眼见，但消息是军区内部通报的，不是演的。」

「教官，您最好成绩是多少？」李志毅问。

「二十分钟，三千多个。」林泉道。

「不可能。」王明远脱口而出。

「我作证。」林雅楠接得乾脆。

「二十分钟？怎么打？扫射都扫不完！」李志毅皱眉。

「一秒三发，一分钟一百八，二十分钟三千六。剔掉换弹丶调位丶找角度的时间，三千出头，够了。」他声音不高，像在报天气。

「三千头猪站那儿让你打，你也未必全撂倒。」李志毅摇头。

「只要每枪都中眉心，枪速跟得上，就不难。」林泉抬手，顺手从裤兜里摸出五枚硬币，朝空中一扬。

他抄起一支突击步枪，扳机连扣。

硬币刚离手，第一发子弹就擦着边缘掠过……不是击落，是轻碰。硬币翻滚着升空，高度一寸寸拔高。

弹匣打空，他卸下，换新，再扣。

五个弹匣全打完，五枚硬币才缓缓坠下，叮叮当当砸在水泥地上。

王明远和李志毅没眨眼，林雅楠也屏住了呼吸。

林泉上前两步，左手摊开，硬币一枚枚落进掌心。

每枚边缘都嵌着一道细浅的凹痕，像被刀尖轻轻划过一圈。

「教官，这怎么练出来的？」王明远嗓子有点干。

「眼要准，手要稳。」林泉答。

子弹擦边的角度必须分毫不差，力道小了带不动，大了就崩飞。换弹夹的动作得比眨眼还快，枪口始终追着那一点转。

他没再多讲，只让三人上靶。林雅楠压低重心，王明远调呼吸，李志毅咬牙盯靶心……子弹哗哗地耗，没人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