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自己都记不清具体失败了多少次。

玉简表面的灵力痕迹被抹去又重新刻录，反反复复。

直到最后一次落指时，忽然之间，一切变得顺畅了许多。

手中的灵力不再像方才那样四处乱窜，他只是照例牵引着灵力，根据阵纹的走向自然往前留下印记。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在刻录阵纹，更像是在引导。

包赢自己只需要在关键节点轻轻拨动一下方向就行。

也或则是因为尝试过太多次了，以至于他最后一次完全是处于一种无意识的机械状态。

完全是根据记忆惯性开始引动，以至于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成功将聚灵阵的两道阵纹刻录了进去。

包赢看着手中的玉简。

这？

这就成功了吗？

他怔愣了好一会，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将神识探入玉简之中，仔细观察自己的杰作。

两道阵纹结合的相当完美，衔接得浑然天成。

确实是成功了！

直到此时，包赢心里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才松懈下来。

但他并未因此欣喜不已，而是放下玉简，开始仔细回想方才那一刻的感觉。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够再次在玉简之中成功刻录出聚灵阵。

所以他需要复刻一下刚刚成功的路径。

于是回想的时候，想起刚刚的状态。

越想越觉得似乎挺奇妙的。

他刚刚因为已经失败太多次了，所以后面整个人的心思似乎都没有完全在这上面。

所以整个人没有那么紧绷，也没有强硬的想要将阵纹刻录上去。

但实际上，阵法玉简本身就能承载灵力，只要自己主动引导，灵力便能在玉简之中留下阵纹印记。

-

想到这里，包赢心念一动。

抬手拿起桌上的玉简，朝着里面注入了灵力。

他心念一动，再次拿起那枚玉简，朝着其中注入了一丝灵力。

‘嗡~’

仿佛有声极其细微的轻响从玉简内部传出。

紧接着，以他为中心，直径约莫两米的范围内，空气忽然微微流动起来。

一道微弱的灵气旋涡在他周身缓缓成形，宛如一个看不见的圆环。正将他周围的天地灵气缓缓牵引过来，朝着他所在的位置汇聚。

包赢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切断了灵力注入。

那道旋涡迅速消散。

没来得及细想，便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了讲台上伏胥子的视线。

伏胥子坐在蒲团上，捋了一把胡须，脸上带着微笑，对上包赢视线时，又弯了弯嘴角。

包赢只能微微颔首。

好在他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移开了目光，并未多言什么。

包赢收回视线，心里大概有数。

自己应该是完成了才对。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完成。

包赢将玉简放在书案上，这才转头看向旁边还在较劲的白白。

抿了抿唇，最终没有打扰白白。

伏胥子忍不住看向外面的天色，心里其实是有些诧异的。

没想到居然真有人能在完全没有人引导的情况下，刻录出一枚玉简。

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在阵法一道上应该是有些天赋的。

伏胥子终于体会到了百里芸当时的语气为何那么欣喜了。

作为执教，遇到好苗子，确实值得欣喜。

不过也想看看在下课之前，是否还有人能做到。

-

其实伏胥子觉得，一个班级能有一个有天赋的学子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学阵法和其他不同，这玩意更吃天赋和悟性。

一百个人中能有一个有天赋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更何况这里才几十人。

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大殿之中居然传来了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

包赢顺着感觉看过去，发现是坐在前排的一个男修。

此时正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又不动声色的朝着包赢的位置看过来。

结果正好两人对上了视线。

然后两人有默契的错开视线。

他有些遗憾自己差了点时间，没有做到第一个完成。

不过能完成已经不错了。

眼下距离下课还有不到半个时辰，教室里弥漫着一股越发紧绷的气氛。

还没有完成的人显然已经注意到了有人成功了，心里那股紧迫感一下子被拉到了最高。

大部分人都是越着急手上的灵力就越容易失控。

临近下课的时候，教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灵力散溢时发出的‘嗤嗤’声。

每一声都代表着一次失败。

不少人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就在下课的钟声响起时，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上的动作，低头盯着手中的玉简有些怔愣。

还有些似乎认为自己没有天赋，认命的将玉简往桌上一放，叹了口气。

没人敢抬头去看讲台上的伏胥子，生怕看到执教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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