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该回去了。”
楚歌轻声开口,话音落下,宽大的衣袖轻轻一挥。
“起!”
悬浮在不远处的空行舟立刻流光闪烁,缓缓飞至近前,舟身垂下一道莹白温润的灵光阶梯,稳稳落在众人面前。
众女心中虽满是不舍,却也明白天下从无不散的筵席,纷纷收拾起随身之物。
各自抱着怀中乖巧灵动的云灵,依次踏上灵光阶梯,登上飞舟。
当最后一人稳稳踏上空行舟的甲板。
空行舟周身灵光微亮,缓缓腾空而起。
下方云海之中,那头庞大无比的太古云鲸,并未立刻潜入深处。
它安静地悬浮在云层表面,那只巨大如岳的眼眸始终静静注视着升空的空行舟,目光温和,像是在默默为这群短暂相伴的过客送行。
直到空行舟已飞出极远,众女仍依在船舷边,不断朝着那道巍峨身影挥手。
“再见啦!大家伙!”
万灵曦踮着脚,大声喊道,清脆的声音在无边云海间轻轻回荡。
“轰——!”
终于,云鲸的尾鳍重重一拍云面,刹那间卷起千重翻涌云浪,白雾冲天。
随即,它那如山般庞大的身躯微微一沉,如同潜入深海的巨舰,缓缓没入厚重无垠的白色云海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唯有那久久不息、缓缓平复的翻涌云浪,静静证明着它曾在此停留。
甲板上。
众女缓缓收回目光,心头虽有一丝淡淡的惆怅,更多的却是满载而归的满足与喜悦。
众人围坐在一起,彼此望着对方容光焕发、比往日更显清丽绝俗的脸庞,不知是谁先忍不住轻笑出声。
紧接着,一片轻快愉悦的欢声笑语,在飞舟之上弥漫开来。
江璃取出随身菱花镜,对着镜面轻轻转动脸颊,陶醉地欣赏着自己愈发莹白水嫩的肌肤,眉眼间满是欢喜。
陈筱竹指尖捻着几滴残留的云露,正低头认真思索,琢磨着要用剩下的云露,研制一道全新的甜点。
袁珏则静静擦拭着手中寒霜剑,剑身寒光流转,她的眼神比往日柔和了许多,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润。
玄素安静地站在楚歌身侧,望着眼前这一派和乐温馨的景象,心底一片平和安宁。
“这段旅程,真好。”
她轻声轻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挽住了楚歌的手臂。
“是啊。”
楚歌微微侧头,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没有过多逗留,随着楚歌大手一挥很快,空行舟再次启程。
...........
数日后。
金蚕域,金家祖地。
往日里鎏金覆瓦、玉柱雕龙,被整片北原修士奉为圣地般的金家大殿,今日却被一股沉如万山、压抑到极致的恐怖气氛死死笼罩。
连殿中常年不熄的鎏金灯火,都似被这戾气压得黯淡摇曳。
殿外苍穹,不知何时已被滚滚墨色乌云层层遮蔽,天光断绝,天地间一片昏沉。
厚重云层深处,一艘庞然如太古山岳、通体流转着凛冽紫金神光的狰狞战船。
如一头蛰伏万古的凶兽,静然悬浮在金家祖地正上空,船身铭刻的古老符文隐现寒光,威压直压整座祖地山脉。
那正是北原霸主——公孙家的裂空战船!
大殿之内。
“金蚕老鬼,你确定那杀害我族少主公孙羽的凶手,就在这附近?”
一道洪钟震岳般的怒喝猛然在大殿内炸响,音浪如狂涛拍击,震得四周盘龙玉柱簌簌发抖,瓦间尘屑簌簌而落。
说话之人,是一名身着华贵紫金道袍、面容威严如神邸的中年男子。
他正襟危坐于客座首位,并未刻意催动修为、释放半分威压。
可那股源自血脉与境界、天然便与天地大势隐隐抗衡的恐怖气息,如渊如海,漫溢而出。
压得在场所有金家大能个个呼吸滞涩,脊背生寒,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生不出。
此人正是公孙家三长老——公孙屠,一位货真价实、踏足尊者门槛的半步尊者!
在他身侧,还立着一名身形枯瘦、面皮褶皱如老树皮的老者。
一双眼眸阴鸷如鹰隼,开合间寒芒乍现,周身气息沉凝如深渊,同样深不可测。
他是公孙家老牌护法,修为已臻无量侯境,战力骇人。
为给惨死的少主公孙羽报仇,公孙家这一次,显然是动了真格,精锐尽出。
大殿主位之上。
金家老祖金蚕老祖,此刻正微垂着眼帘,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容上波澜不惊,无半分喜怒显露。
他虽与公孙屠同为半步尊者,又占着自家祖地的地利之便。
可面对北原霸主公孙家的强势质问,依旧收敛锋芒,态度客气恭谨。
“三长老稍安勿躁。”
金蚕老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沉凝。
“老夫既然敢传讯邀贵族前来,自然是有十足把握。”
“那行凶狂徒,名为楚歌。”
“前些时日,此人便在我金蚕域边界的城池,不仅当众废了我那不成器的孙儿,还气焰嚣张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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