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知楚公子觉得,该如何修改?”
楚歌悠然向后一靠,整个人陷在华贵的龙椅之中,双手十指交叉,轻轻搁在腹前。
他神色平淡,语气漫不经心,可口中说出的话语,却如同惊雷炸响,是足以让整片太荒域彻底动荡的惊人要求。
“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淡然地扫过下方众人,字字清晰地说道。
“那【天渊神境】的进入名额,还有未来百年这太荒域的核心资源开采权……”
“我要七成。”
轰!
一句话落地,全场轰然巨震,所有人脸上血色尽褪,哗然之声险些冲破云霄。
七成?!
四大势力在太荒域扎根经营数千年,彼此势力交错、制衡多年。
往日里哪怕只是为了区区几成的资源份额,都会争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
可眼前这位楚公子,张口便要拿走整整七成,分明是要硬生生刨去四大势力赖以生存的根基!
“这……这绝对不可能!”
皇甫家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座位上挺身站起,周身衣袍无风自动,双目涨得赤红。
巨大的利益损失压过了心中的忌惮,他双拳紧握,厉声驳斥。
“楚公子,你虽然实力深厚,但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你想要七成,我皇甫世家第一个不答应!”
一旁的天机子也面色沉凝,眉头紧紧拧起,语气冷硬无比。
“楚公子,此举确实有些难为我等,断人传承如杀人父母,我衍天神宗,也断难从命。”
两大势力之主态度强硬,一副不惜拼死相抗的模样。
可楚歌坐在龙椅之上,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波澜,只是静静抬眸,漠然地注视着二人。
片刻后,他语速极缓,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分明。
“我刚才的话,可能让你们产生了一些误解。”
楚歌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可这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和。
反倒裹挟着深入骨髓的冷酷,让人望之心生绝望。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
“我是在通知你们。”
话音落下,场内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消失无踪。
楚歌缓缓转动视线,目光如同寒刃般逐一扫过全场众人。
最终牢牢定格在皇甫家主与天机子二人身上,声线不高,却带着凌驾一切的威压。
“谁赞成?”
短暂的停顿后,他目光微微一沉,语气加重。
“谁,反对?”
短短三个字,语调平淡无波,甚至听不出半分凌厉锋芒,轻飘飘自楚歌唇齿间缓缓溢出。
嗓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落地,层层叠叠震荡开来,重重碾过摘星仙峰白玉广场的每一块莹白地砖。
地砖之上流转的莹润仙光骤然一阵剧烈晃动,
细密的冰裂纹顺着砖缝悄然蔓延,整座广场都仿佛被这一句话压得微微下沉。
霎时间,偌大广场万籁俱寂,陷入一片针落可闻的死寂。
原本交头接耳、暗自揣测的各方修士尽数僵在原地,呼吸下意识屏住,连衣袖飘动、指尖捻动法宝的细微声响都彻底消失。
所有人目光死死钉在楚歌身上,眼底翻涌着忌惮与惶恐,无人敢轻易出声。
山间入夜的凉夜风横穿广场,卷着松涛寒意掠过一排排檀木案几,案上鎏金酒樽微微震颤。
樽内剩余的琥珀色仙酒轻轻晃荡,一层冰冷寒气顺着酒液升腾而起。
将杯中残酒浸得冰凉刺骨,袅袅酒气转瞬消散在夜风里。
衍天神宗宗主天机子端坐在主位案后,一袭灰白云纹道袍整齐垂落。
面上故作沉稳,可眼角皮肉却不受控制地阵阵抽搐,一下接着一下,藏在垂落长须后的面皮绷得紧绷。
他宽大云袖之下,十指早已死死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掌心源源不断沁出冰凉冷汗。
层层浸透内层贴身道衣,黏腻地贴在皮肉之上,一阵阵寒意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窜去。
反对?
他拿什么胆量、什么底气开口反对?
天机子不敢直视楚歌,眼角余光如同被钉死一般。
牢牢黏在楚歌身侧并肩而立的两道窈窕倩影身上,视线每多停留一瞬,心口便沉甸甸往下坠一分。
左侧女子一身鎏金龙纹帝袍贴身勾勒出挺拔身段,袍角绣着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周身隐隐流转磅礴龙威,血脉威压弥散四方。
身旁道姑一身素白无尘道裙,青丝仅用一支玉簪简单束起,眉眼清冷出尘,不染半点凡尘烟火。
周身道韵内敛到极致,可越是收敛,那深藏的可怖修为越是令人心惊。
二人刻意压制、未曾全然释放的恐怖气机交织缠绕,无形之中凝成两道无坚不摧的锋刃。
如同两柄万古流传的绝世仙剑,凌空高悬在整片太荒域上空,寒光凛冽,杀机暗藏。
天机子心底清清楚楚,只要自己胆敢从口中吐出半个“不”字。
下一刹那,这高耸千年的摘星仙峰便会轰然崩塌、寸寸碎裂,广场上所有殿宇楼台尽数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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