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太上仙帝!留一丝衣钵于此界!】
【今,通天试炼启!】
【凡尔等试炼者,能于此界中采集“万年星元果”、“九幽冥海铁”、“八荒地心莲”等天地奇珍,献祭于各地升起的“通天神坛”之上者,皆可获吾之仙光赐福!】
【献祭奇珍越多,积分越高!榜首者,可登临天道台,继承吾之无上仙道传承,直指长生大道!】
轰!
当最后一道金色神文稳固悬于高空,整片天渊神境彻底掀起滔天热潮,彻底沸腾开来。
先前被地狱级绝境折磨得心如死灰、满心颓丧。
甚至已经摸出传讯玉符打算放弃试炼、逃离秘境的天骄们,此刻如同干涸千里的荒漠迎来甘霖,绝境之中觅得唯一生机。
一双双黯淡无光、布满疲惫麻木的眼眸,刹那间迸发出如同饥肠辘辘的饿狼捕猎猎物般狂热嗜血的猩红光芒。
心底所有的委屈、绝望尽数被渴求传承的极致欲望彻底覆盖。
“仙帝传承?!没想到天渊神境之中,居然真留存着仙帝遗留下来的衣钵传承!”
一名浑身裹着毒瘴、满身伤痕的天骄仰头望着天际金色神文,声音颤抖,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只要寻齐各类天材地宝前去献祭,便能获得仙帝仙光赐福,一步登天!”
另有修士放声狂笑,积压许久的绝望一扫而空,眼底只剩滚烫的执念。
“所有人都给我冲!但凡撞见灵草、神矿尽数挖取一空,但凡敢与我争抢宝物之人,我定斩尽他满门!”
在此刻,弥漫四方的致命毒瘴、四处巡猎的凶戾变异妖兽。
在仙帝传承这块足以撼动所有修士道心的巨大诱惑面前,全都变得不值一提,再也无法阻拦众人的脚步。
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亘古不变的道理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场前所未有的疯狂热潮席卷整片秘境,数万名平日里自持身份、矜傲不凡的顶尖天骄尽数陷入癫狂。
大规模的采挖灵矿、搜寻灵药行动轰轰烈烈拉开帷幕。
无数身影穿梭在山川沼泽、雪原幽谷之间,不顾一切搜寻清单上的天地奇珍。
与此同时,圣灵城至高神殿之内,殿中万千仙光柔和流淌。
楚歌身前的天道沙盘之上,原本黯淡沉寂的光点瞬间尽数活泛起来,密密麻麻四处奔走。
如同被打满鸡血一般疯狂穿梭秘境各处,搜刮天地灵材。
站在殿侧的柳凝光、陈筱竹一众女子望着沙盘里热闹荒诞的景象,再也按捺不住笑意。
纷纷抬手轻掩唇角,细碎悦耳的娇笑声在大殿中轻轻回荡。
柳凝光侧眸看向王座之上从容淡然的楚歌,一双秋水般温润的美眸里交织着由衷钦佩与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轻声开口。
“公子这一手凭空捏造通天试炼、引诱众人搜集宝物的计策,实在绝妙至极。”
她抬手指了指沙盘上不停奔忙的光点,娓娓道出内情。
“那群天骄拼尽性命、闯险地搏妖兽寻来的万年星元果、九幽冥海铁诸般奇珍。”
“细细算来,不正是昨夜罗列出来,打算用来改造太上仙宫御膳房、炼制高阶灵膳糕点的食材与炼器原料清单吗?”
“没错没错!”
陈筱竹闻言立刻上前半步,兴奋地扬起纤细小巧的拳头,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盛满欢喜,眉眼弯弯,语气轻快雀跃。
“我先前还一直在发愁,这片神境疆域辽阔无边,各类珍稀灵膳香料、上等食材分散各处,搜集起来太过耗费功夫。”
“如今有这么多域外天骄心甘情愿免费替我们四处搜寻采摘,这下咱们太上仙宫往后千百年的灵膳食材、炼器用料,全都不用再费心寻觅,彻底不愁供给了!”
楚歌缓步回身,重新慵懒倚靠在宽大华贵的白玉神座之上。
伸手取过一旁玉几上的白玉酒盏,浅酌一口清冽灵酒,神色淡然,一副深藏功与名的从容姿态。
“能为本公子的后花园、太上仙宫添补物资、出力劳作,是他们这群外来试炼者莫大的荣幸。”
他轻轻晃动杯中灵酒,目光落向沙盘里奔波不休的万千光点,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安坐神殿之中,静静?等候他们主动送来各类珍稀灵材,坐等收获便可。”
.............
天渊神境,绝命毒谷幽深腹地,四周常年翻滚浓稠如实质的墨绿色毒雾。
空气里漂浮着腐蚀皮肉的毒素,脚下泥潭不断咕嘟冒出腥臭气泡。
“噗嗤——!”
利刃撕裂皮肉的沉闷声响骤然响彻毒谷,刺耳又厚重。
一头身长十丈有余、鳞片覆满剧毒碧粉。
周身源源不断翻涌着令人胃腑翻涌的墨绿色毒气的六重天巅峰妖兽碧磷毒蟒,身躯剧烈抽搐,口中喷吐毒涎。
发出一声响彻山谷、满含绝望痛楚的凄厉嘶鸣。
庞大沉重的蟒躯轰然砸落在泥泞谷地,震得漫天混杂毒素的黑泥四处飞溅。
毒蟒庞大尸身之侧,几道衣衫破损不堪、满身沾染暗红鲜血与乌黑毒泥的修士静静伫立。
这群人领头之人,是中州一流圣地悉心培养的圣子赵天阳。
此刻的赵天阳,早已褪去往日在中州万众追捧、呼风唤雨、仪态矜贵的圣子模样,半点高人风范不复存在。
他整条左臂自肩头齐根断裂,裸露的断骨血肉外翻,伤口蔓延着诡异暗沉的紫黑色剧毒纹路。
毒素顺着经脉不断向内侵蚀,他只能强行运转修为封住周身穴道,勉强压制血流,不让剧毒侵入心脉。
往日俊朗挺拔的面容,如今厚厚糊满污浊泥垢与干涸血痕,胸膛剧烈起伏。
粗重急促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一双眼底交织着死里逃生的深重疲惫,还有为机缘不顾一切的疯狂执念。
他身后,当初一同踏入秘境、随行护卫的十几名门中精锐同门。
一番死战过后,仅仅余下三人,个个身负重创,气息微弱奄奄一息,连站稳身形都极为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