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永远不会放开宋青时(1 / 1)

听到这话,陆砚深的脸色阴沉下来。

“再说一遍。”他冷冷看着陆聿安。

陆聿安被他的眼神震慑,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劲儿瞬间泄了大半。

他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心里不平衡,屡次犯错,置家族于危险?”

陆砚深一字一顿开口,声音不高,却充满了怒气。

“你给我记住,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宋青时,你死了这条心,难受也忍着。”

陆聿安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他想硬气一回。

陆砚深和宋青时在一起了,他心里难受。

一想到他要叫宋青时婶婶,他就更不想被看扁,想干出一番事业,甚至超过陆砚深。

他很想质问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叔,凭什么抢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如果没有陆砚深,陆家的继承权本该是他们父子的。

可面对陆砚深那双眼睛,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

“你什么?”陆砚深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忘了自己对宋青时的伤害吗?”

陆聿安咬紧牙关,眼眶泛红。

“需要我提醒你吗?当初是你和江予柔有染,我没拆穿你,是因为你是我的侄子。”

“但如果你污蔑我太太,陆聿安,谁给你的胆子。”

陆砚深的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

陆聿安整个人僵在当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江予柔。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捅进他心里最不愿意触碰的地方。

他和养姐有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他就会身败名类,像他父亲一样,成为陆家的弃子。

而陆砚深替他瞒了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

“小叔,我……”陆聿安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陆砚深冷冷看着他。

陆聿安局促的开不了口,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现在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很有可能被赶出陆氏。

能保他的,还是只有陆砚深。

他说不清自己刚才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句话。

是嫉妒?是不甘?

还是看到宋青时在小叔怀里笑得那么开心,

他心里某个阴暗的角落被狠狠刺痛了?

明明当初是他不要的。

明明是他亲手把婚约推掉的。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宋青时离开他以后会过得这么好,会变得这么耀眼。

会让小叔这种人都动了真心……

“陆聿安,你给我听清楚。”陆砚深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你从前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不追究,是看在血脉亲情上,但这一次,我会以公司利益为重。”

他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谁给你的胆子,吃里扒外挖家族的墙角?”

陆聿安双腿一软,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去。

陆砚深直起身,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现在,把孙副总的事从头到尾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

陆聿安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地开口。

“那个公章,是孙副总趁晚上加班的时候,从你抽屉里拿出来的。”

“那个境外的空壳公司也是他那边的关系,他说这是给陈家和倩倩的聘礼。”

陆砚深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抬头看向陆聿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你母亲和陈倩倩,都是简单的人,如果你想让她们平安,就要守好底线。”

陆聿安猛地抬头,怔怔的看着陆砚深。

但陆砚深没有再看他。

“柳胥。”他按下内线。

门很快被推开,柳胥走了进来。

“带他去休息室,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也不准和外界联系。”陆砚深的目光落在陆聿安身上,“你的手机,交给柳胥。”

陆聿安愣了一下,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

“小叔,我……”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陆砚深打断他,“你现在每多说一个字,都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你母亲那边,我会让人去说。至于陈倩倩……”

他停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你最好祈祷她没有牵涉太深。”

陆聿安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想替陈倩倩辩解,想说她只是单纯,只是被孙副总利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替任何人说话。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柳胥走到他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聿安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了。

“小叔。”他没有回头,“我的错还能挽回吗?”

陆砚深没有回答。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陆砚深靠进椅背,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

他又叫来了柳胥,“帮我查孙副总的一切关系,以及他三个月来的频繁联系人。”

柳胥愣了片刻,但仍然点头。

在他要离开前,陆砚深又叫住了他。

“我大哥最近在哪?”

“您是说陆常远先生吗?”柳胥很少听陆砚深叫大哥,试探着开口。

陆砚深点了点头。

柳胥思索了片刻,“我听说他最近迷上了钓鱼和露营,长期在野外,很少过问家事和公司。”

“叫他回来。”陆砚深淡淡吩咐,“他们家的事,还需要他自己处理。”

陈文淑毕竟是他的嫂子,陆砚深是个很重分寸的人,他不想多过问。

他也不想插手陈倩倩的感情生活。

因为他知道,宋青时一直把她当成假想敌。

陆聿安年轻,根本镇不住这两个女人。

但陆常远可以。

他虽然昏庸好色,但在家族问题上,远比拎不清的陈文淑好太多了。

柳胥领命离开后,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砚深又陷入了沉思。

孙副总,在陆氏工作了7年,谨小慎微,履历干净

当时行政部负责人空缺,HR推了三个人选上来,孙副总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但胜在资历。

现在想来,太干净本身就是问题。

一个能在陆氏潜伏七年的人,背后不可能没有推手。

而那个推手,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是谁了。

他拨通了宋祈年的电话。

“你还记得上次说过的,给商行舟车做保养的4S点经理孙国斌吗?”

电话那头,宋祈年思索了片刻,“你是说被程魏藏在家里,当管家的那个孙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