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褚踏入霍家的时候，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奇怪。
说是严肃吧，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有故事，时不时乱飞，看看对面的人，再和旁边的人交换眼神。
霍无咎自从厉风霁没头没脑地说要认他当妈，就彻底不想理他了，身子和头始终侧向粟枝那边。
坐在最旁边的霍桓看到了傅褚，连忙冲他招手。
傅褚走到他身边，霍桓拉开旁边的座位，“傅哥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傅褚无声无息在他旁边坐下来，“这是唱的哪一出？”
霍媛语气深沉，“小风霁找妈妈。”
傅褚神情怪异，“几章没见，霍总当妈了？”
“我偷偷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啊。”霍桓压低声音，用标准的讲八卦语气和表情起了个调子。
傅褚听到这句开场白就安心，这就说明底下一定是大八卦，“你说，我保证不和别人说。”
“风霁哥的妈，我大伯母，怀baby了。”
“谁的？”
“肯定是我大伯的啊。”大伯母又不是霍家人。
傅褚结合上下文猜测了一下，“所以是厉总的妈有孩子了，厉总没妈了，就……认霍总当妈？！”
听起来怎么那么诡异。
“傅哥，你家妈次抛的啊。”霍桓发自内心提问。
谁家生完二宝，直接把大宝扔了的。
傅褚一想也有道理，“也是。”
“风霁哥估计被他妈妈打了一顿吧，看被打成这鸟样了，额头都肿了。”
“他妈有躁郁症？”
“孕妇很辛苦的，激素和情绪不稳定，很正常。”
“这样啊，妈妈太伟大了。”傅褚感动，“感恩妈妈。”
“感恩妈妈。”
“母亲节快乐。”
“母亲节快乐。”
两人低山臭水遇知音，虔诚地感恩了一下母爱，霍桓让人给他的子期哥哥添碗筷。
厉风霁试图和他哥私聊，霍无咎就是不看他。
“哥……我妈妈怀孕我也不知情。”厉风霁有些无奈，“我总不能每天晚上都去敲他们的房门吧。”
霍无咎还是不理他。
“哥，你要怎么样才能和我好好聊聊。”厉风霁咬了咬牙，“你是不想要认我妈肚子里的孩子吗？”
霍无咎缓缓转过头，脑袋顶了个问号：？
他眼里满是莫名其妙，“你妈肚子里的孩子，需要我认？”
粟枝吃着饭看戏，眼神滴溜溜地转。
“我的意思是，”厉风霁呛了一下，“认弟弟妹妹。”
“是啊，我不想认，怎么了？包括你我也不想认。”霍无咎剥着虾，顺手递到粟枝唇边。
粟枝顺势张嘴，霍无咎手腕一转，把虾放自己嘴里吃了，她咬了个空。
“啪！”霍无咎手臂久违迎来了粟枝的大巴掌，他吃痛地皱了皱鼻尖。
还是这个熟悉的力道。
品控非常稳定。
“哥，你死的时候，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厉风霁声音低落，“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无咎哥，我们可不可以不忧伤。”
霍无咎轻嗤。
“哥，你死的时候，我也整宿整宿的睡不好，睡得像婴儿。”霍桓见缝插针的表忠心。
霍无咎：“睡得挺香。”
霍桓乖巧：“才不是，我睡一阵哭一阵的，特别难过。”
霍无咎：“……”
霍无咎剥了虾再次递给粟枝，粟枝警惕地没张嘴，下巴冲碗里抬了抬，“放碗里。”
霍无咎慢条斯理地把虾放在她的碗里：“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粟枝从善如流：“我们之间没有信任这种东西。”
“好难过。”霍无咎抽出面巾纸擦了擦指尖，仿佛刚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终于舍得正眼看厉风霁，“要想我们和解，除非你不是霍清祁儿子，云笙月的男友。”
他家粟枝和云笙月的以前关系不好，记仇。
现在关系好像还可以，还有条绯闻，更要记仇。
“我不是我爸的男友，也不是笙月的儿子……不可以吗？”
霍无咎：“……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其他人看得津津有味，午饭效率大大降低，热菜都换了好几道。
傅褚坐了半小时，看了很多次时间，看粟枝吃完了，起身走到霍无咎身边，“霍总，我们该走了。”
霍无咎吓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傅褚：“我……早就来了。”
他只是没有存在感。
“你们还要聊吗？”傅褚看了眼厉风霁。
“不了。”霍无咎直接起身，拿起粟枝放在椅子后的小珍珠包，“走吧。”
厉风霁只能目送着他们离开。
霍复祁坐在霍无咎的位置上，拍了拍厉风霁的肩膀，“你拼了命想要的东西，我随手就能拿到，你追了半生的人，我一句话就能让他回头，老弟。”
厉风霁：“……”
“大哥。”霍桓凑过脑袋，“你这样特别像小说里奚落主角的恶毒男配，随时会被打脸。”
霍复祁：“闭嘴！头缩回去！”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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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霍家，粟枝问，“今天不上班，我们要去哪？”
傅褚神神秘秘：“新年的第一天，这么重要喜庆的日子，猜猜我们要干什么？”
霍无咎想了想：“吃大餐吗？”
粟枝：“疯狂购物扫荡吗！”
“很接近了哦。”傅褚笑眯眯，“我们准备去霍总发生爆炸前的仓库调查，之前仓库的负责人愿意和我们聊聊。”
霍无咎疑惑地眯了眯眼，“很接近在哪？”
“我们去和仓库负责人吃大餐，去扫荡爆炸前的仓库啊。”
粟枝点了一下头，“行吧，那去看看霍无咎怎么死的。”
霍无咎：“嗯。”
和傅褚擦肩而过的时候，不知道霍无咎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的，狠狠撞了傅褚一下。
傅褚骂骂咧咧地捂着胯，低声暗骂，“屁股那么好动怎么不去找个班。”
霍无咎站定，疑惑转身，“你说什么？”
“没有，我说你是……”傅褚眼睛眨也不眨，“桐城卡戴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