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总会有法子的(1 / 1)

“但是,既然敢做,就要有被人知道的觉悟,人在做,天在看,既然敢对本宫下手……”周煜冷冷一笑,莫名的残忍。

“殿下,他居然有如此祸心,但是案发之时,他也在,而且那些凶手也对他动了手,这个案子恐怕并不容易找出破绽。”皱了皱眉,想起那天的情况,寻因有些闷闷道。

没想到三皇子殿下平日里看起来嘻嘻哈哈,做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人。

若是事情成功,他便能够全身而退,若是事情失败,他还能够装作同太子殿下共患难。

怎么都猜测不到他的身上,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情。

周煜步子一顿,不好找出破绽?

“那是因为,想要伤害之人还活着,若是死了,证据不难找,还怕没有破绽?”冷冷一笑,周煜的话里几多讽刺。

“太子殿下,这个事情,属下们会留心的。”寻因目光闪了闪,捏紧了拳头,“只是……既然陛下已经吩咐太子殿下同三皇子殿下一同查清此案,不知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做?”

若是一起查案,那不是什么都大白于三皇子的眼皮子底下吗?

这样的话,什么都能够被他知道,就算是查出了线索,恐怕也会被断了的。

“无事。”周煜脸色不变,手指动了动,眸子里满是睥睨天下的豪情,“总会有法子的。”

哪怕是火中取栗,他也是要去试一试的。

也让他看看,他的这个皇弟,已经能够筹谋到几分了。

以为把尸体毁了就查不出什么了?若是这么容易,那他周煜这些年的日子便是白活了。

“殿下说的是。”看着周煜的模样,方才心里还抑郁着的冷南竟是觉得心里舒坦了三分,舒了一口气,恭敬道。

“走。”周煜嘴角动了动。

“殿下要去哪儿?”后知后觉之下,寻因眨了眨眼问道。

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周煜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用膳。”

说好的同太子妃一起用膳,佳人在等,他是看不到了,便是如此,还能够不用膳了吗?

只是即便是周煜这么安慰着自己,心里还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若是……

只是刚刚一想,周煜便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冷冷一哼,如今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寻因同冷南互相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二人的眼里同时渡过一缕信息今日太子殿下的心情不好,莫要招惹他。

周煜这儿有些闷闷的抑郁,徐离初那儿倒是一片平静,倒是应了她的清客院的感觉了。

今日的太阳同样舒服,徐离初舒舒服服的在院子里晒了一下子的太阳,再也没有不长眼的苍蝇过来打搅她的清净了。

有滋有味的吃着自己爱吃的饭菜,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几样,徐离初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得也不错。

谁说身份越高贵吃的东西就要是山珍海味,她徐离初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语琴,厨房里还有没有槐花糕。”用完膳后,徐离初心满意足的喟叹了一声,朝语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看到徐离初这个样子,语琴饶是心里再坚定也软化了,叹了一口气,“娘娘,厨房里应该是还有的,但是你才用午膳不久,若是不饿,咱们还是等一会儿再吃吧。”

说完,语琴还朝元霜眨了眨眼。

元霜愣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

“娘娘,语琴说的是。”即便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也算是自己表了态吧,元霜在心里想道。

那天的事情,语琴这个小丫头……

算了,看着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怎么都舍不得让她失望。

徐离初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个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手指点了点她们的头,哼了一声,眼珠子一转,“你们啊……算了算了,你们都这么说,我就是想吃也没有心思了。”

语琴脸色一变,以为徐离初心里不痛快了,当即摆了摆手,想要说什么,却被徐离初再度拦住。

“好了,本宫知道你要说什么。”刚刚还装作失落的脸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徐离初轻声笑了笑,“放心吧,过会儿就过会儿,本宫知道你们两人都是为我好。”

说完,徐离初拍了拍自己的手,“语琴,昨天在那些人走后,还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昨天段妍等人走后,徐离初便是心情再好也没了心思,便回到屋里真的睡了下去。

这一觉便睡得有些迷糊,不过倒是好好歇了一下。

想起昨天的事,徐离初皱了皱眉,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同周煜去告状。

“没有啊?元霜,有吗?”想了想,语琴摇了摇头,转头问元霜道。

“没有。”元霜看了徐离初一眼,摇了摇头,知道她在说什么,“昨特意一直观察着院子,没有别的可疑之人过来。”

“娘娘,你有没有觉得昨天那个妍夫人似乎有些眼熟?”犹豫了一下,语琴轻声问道。

“嗯。”点了点头,徐离初毫不在意道“记得。”

“娘娘真认识她?”语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那娘娘为什么不说出来?”

“这人她自己都说不认识本宫了,本宫为何要认得她?”冷冷一笑,徐离初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这人要自己想要犯贱,还能够怪得了别人去?

是夜,徐离初用过晚膳后百无聊赖拖着下巴坐在屋里看着眼前的火烛微微一跳一跳,时不时的拿出一把剪子剪一下灯芯子。

真是无聊啊……

徐离初在心里叹了一声。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想起这一句话诗,徐离初闷闷的脱口而出。

站在一旁的语琴眸子一闪,拍手叫好“娘娘,你是不是又要做诗啦?”

乜了她一眼,徐离初无奈的摇了摇头,“丫头啊,平日里让你同我一起看书你就是不看,你说说你,这句这么流传千古的诗句你居然说是从本宫的嘴里说出来的,你啊……丢脸咯。”

说完,还啧啧了两声。

“娘娘!”语琴被徐离初这么一说,当即脸色一红,跺了跺脚,“语琴又没有娘娘这么机灵,娘娘就算是当初教我我也不会啊……”

“好啦好啦。”看着语琴一脸忧伤的样子,徐离初噗嗤一笑,“别这样,我同你开玩笑的呢,看把你急的。”

“可是……这个奴婢真的不懂。”垂下眸子,语琴咬了咬牙道。

“不懂没关系,谁说一定要懂啦?”一把将小丫头扯过来,徐离初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元霜,“你问问元霜,她懂不懂?”

语琴倒也是耿直,真就拿眸子去瞅元霜。

元霜一愣,摇了摇头,“我也不会,时间都花在功夫上了。”

“真的吗?”语琴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轻声问道,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自然是真的,难不成她还骗你啊。”徐离初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前一世想要在爹爹面前多露几分脸,让爹爹知道自己在府里并没有偷懒,徐离初觉得自己可能并不会这么用功。

即便是前一世爹爹不知道,但就这个事情来说……徐离初觉得还真是得多谢二姨娘了。

若不是二姨娘说让自己多看看书,她徐离初也不会记得这么多的诗词典故。

但是,她也知道的一句就是“女子无才便是德”,故而……徐楚楚看的书并不多。

即便是二姨娘存了别的心思,于这一点上,徐离初还是觉得庆幸。

至于二姨娘的心思……

徐离初冷冷一笑,这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语琴,你要记得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术业有专攻。”拍了拍语琴的手臂,徐离初站起来道“就比如你,能够绣得一手的好针线,元霜武艺高强,这都是你们勤学苦练的结果,明白吗?”

徐离初这么一说,语琴似乎明白了些,激动的用力点了一下头,“嗯!”

徐离初轻声一笑,她们只知道徐楚楚身边的巧儿很会针线活,却不知道她身边的语琴更是会飞针走线。

只是她没有机会展示罢了。

“好了,想通了就开心了吧?”乜了她一眼,徐离初点了点头,“以后莫要我说什么都往心里去,有的事儿,同你开开玩笑呢,总是这么样子,可不烦闷得很?”

在这府里又不能够随意出去,自己又还没有摸透周煜的性格,一些事情怎么看都不好办。

同语琴这个小丫头开开玩笑,哪里晓得把她吓成这个样子了啊。

摇了摇头,徐离初一把扔下手里的银色剪子,端起烛台往外走。

语琴一惊,赶紧跟了过去,“娘娘,你去做什么?”

元霜也跟着移动了步子。

徐离初步子一顿,回头看着两个亦步亦趋的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语琴啊,元霜啊,你们呢,就在咱们清客院好好的待着,本宫呢,要去感受一下何为秉烛夜游了。”

“秉烛夜游?”语琴挠了挠头,“小姐,你说的意思奴婢不懂,但是这么晚了,很危险的。”

翻了一个白眼,徐离初摇了摇头,“放心吧,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徐离初便转身走了,“不许跟来!”

她又不去外面,只在太子府转一转,若是这太子府里面都不安全,那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安全了去?

徐离初嘴角露出一丝嘲弄,周煜这个人,说到底和周睿一样,心思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深沉,若是这太子府里真不安全……

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看着徐离初就要踏出清客院的步子,语琴心里一急,顾不上徐离初的叮嘱,就要出去。

元霜一看,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头。

“元霜,我不放心。”皱了皱眉头,语琴的话里满是犹豫。,“我们悄悄的跟过去好不好?”

她也知道小姐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但是……

元霜看着小心翼翼的语琴,不由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目光投向那黑魆魆的夜,“相信娘娘,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放心罢。”

说完,还拉着她进了里屋。

徐离初的心思,元霜多多少少察觉到了一些,哪里会让语琴这个小丫头跟了过去。

外头的夜,黑魆魆的一片,仿若是一只饕餮巨兽张开的嘴,无穷无尽,一定要将所有的都吃进去嚼碎一般。

让人……感到心慌。

然而,徐离初却不同。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徐离初就喜欢上了这种苍凉中带着孤寂的味道。

恐怕是在自己重生之后罢,又可能是在某个不经意间就喜欢上了。

在这样的黑夜里,你看不清我,我看不清你,脸上的伪装自然而然的也可以撕下来。

不必担心被人窥探,也不必担忧秘密被人发现。

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烛台,徐离初嘴角勾起一丝微微的弧度。

真是有趣,秉烛夜游本是看得昙花,如今这已经入秋了,她到哪儿去寻这“昙花一现”的景观来?

纵是他周煜是当今太子,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也不能够让这昙花无中生有罢?

这种时节……

徐离初摇了摇头,她只能够去看看那了。

秋高气爽,满地黄。

想来她徐离初秉烛夜游看得却是也是不错了。

心里这么想,徐离初的步子便朝太子府的花园子里走了去。

只是刚刚准备走,徐离初便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根本不知道这太子府的花园子在哪儿……

即便是来了太子府时日不算少了,但拢共算起来,她出去的次数还真是少得屈指可数。

幽幽叹了一口气,徐离初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烛台,想要回去,又有些不甘心,既然出来了,怎么都得去看看。

若是就这么走了,也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这太子府大的估摸着自己不晓得要绕到了何处去。

只是,环顾四周,徐离初不由抽了抽嘴角,自己这是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什么地儿来了。

这四下都没有一个下人,想要让人带她过去都做不到。

“这个周煜,太子府太大了也不好啊……”四下打量着,徐离初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不出是感慨还是无奈。

想了想,徐离初便打算自己再走走罢。

走一走,说不定自己就能够看到也说不定了,徐离初如是想到。

端稳烛台,徐离初一步一步朝更远处走去,目光四顾地看着,倒是如同闲庭信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