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寂静,只剩下周明远凄厉的哀求声和额头磕在地板上的“砰砰”闷响。
每一声都像重锤般砸在严主任和周夫人的心上,让他们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
周明远此刻早已没了往日银行行长的半分威风。
往日里他坐在办公室里,对着下属颐指气使,对着前来贷款的商人拿捏作态,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可如今呢?
他却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狗,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的血迹已经蔓延开来,染红了他苍白的脸颊和身下的地毯,狼狈到了极点。
此时他的头发凌乱不堪,汗水混着血水黏在额前,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嘴里不停歇地重复着求饶的话语,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像是卡着砂纸,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独孤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不该觊觎尹玲小姐的美貌,不该不给萧董面子,更不该在您面前放肆!”
周明远一边磕头,一边艰难地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与哀求,却不敢有半分怨恨,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卑微的讨好。
“我求求您,高抬贵手饶我这一次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我出了事,他们可怎么办啊?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给您,我给您磕头,给您当牛做马,一辈子伺候您,绝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的身体因为剧痛和恐惧不停地抽搐着,每一次磕头,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一般,传来钻心的疼痛,可他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哪怕额头已经磕得血肉模糊,膝盖已经被冰冷的地板硌得生疼,他也依旧坚持着。
因为周明远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若是惹恼了他,自己恐怕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且这一段时间的生不如死,让他早就明白了,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健康来的重要,只要能让他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现在就是让他吃屎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趴下去。
周夫人站在一旁,看着丈夫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心疼,反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她看着周明远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和自己同床共枕十几年的男人,竟然如此陌生,如此不堪。
往日里,他在外拈花惹草,沾花惹草,把家里的事情抛在脑后,对自己更是冷漠至极,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在她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
可此刻,看着他浑身是血痛苦不堪的模样,又想到若是他真的出了事,自己的生活恐怕也会受到影响,心底又泛起一丝慌乱。
严主任更是吓得浑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淌,浸湿了他的白大褂领口。
他看着周明远的惨状,再联想到自己刚才还在书房里和周夫人卿卿我我,心里更是慌得不行,生怕独孤天川会注意到自己,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然而,面对周明远如此卑微的哀求,如此凄惨的模样,独孤天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色,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微微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明远,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反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天在银行里的场景,周明远那副嚣张跋扈色迷心窍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
一想到那天发生的情景,独孤天川的心底就涌起一股怒火,眼神也变得更加冰冷。
“周行长,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独孤天川只是看在萧董的面子上给你过来看看这毛病是否能解决的,怎么从你嘴里一说,好像这毛病是我弄的一样?如果要是这样,我独孤天川可不敢接手,免得又要被警察叔叔喊去喝茶,那可就太冤枉了啊!”
听到独孤天川的话,周明远的身体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很快脸上就浮现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是,是....您看我这张臭嘴,怎么这么乱说话?真该打,真该打!”
他一边说着一边费力的抬起手,忍着那钻心的疼痛,对着自己脸上就是一阵“噼噼啪啪”的自我扇打,很快脸上就红肿一片。
独孤天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扫过一旁的萧仲年,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冷意:“看来周行长对错误的认识还是非常深刻的啊,不过幸好萧董请我来的及时,我观你现在的状况,最多也就还有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后若还是没有解开的话,你就会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死去,到时候,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什么?只有一周的时间?”周明远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和恐惧,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变得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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