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我是娘亲的女儿。」

叶燃星还是第一次碰见这麽离谱的人。

干嘛问这麽白痴的问题，问她是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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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能是谁的？

她不是娘亲的女儿，还能是谁的？

彩蝶心中依旧残留着一丝侥幸，将那张写上地址的纸条打开，交给面前还没有有她两条腿高的小女孩辨认，「你看看这上面的地址……你刚刚说的娘亲，是不是房主叶小瑶？」

叶燃星语气越来越不耐烦。

「你到底是谁啊？」她又不傻，一股脑的全说了。

这人干嘛的？

查户口，还是打探情报的？

彩蝶拿出一张小小的相片，即便已经经过修仙界技术修复，依旧能看出年代和迟暮的科技感，「我是叶小瑶认的姐姐——苏彩蝶，小姑娘你看看照片上面的人，大一点就是我，小一点的是不是你娘亲。」

叶燃星翻了一个白眼，语气对谁都很凶，「不是，阿姨，你喊谁小姑娘呢？」

「能不能叫我堕天使大人。」

她假装移动自己的目光，用馀光往照片上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就如临大敌。

不对，她……到底是谁？

怎麽会有母亲小时候的照片。

她不会认错的——照片上标志性的粉白色长发，童话中才有的卡哇伊大眼睛，再加上那张儿时就已经初见端倪，堪称上帝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小脸，不是她尚且年幼的母亲又是何人？

认出来归认出来。

堕天使大人心眼可多了，才不会直接承认下来。

并且，她还要凶人。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你——要叫我堕天使大人。」叶燃星才不管面前的人是谁呢，主打一个六亲不认。

叶倾仙在她面前，她都敢教唆母亲改嫁，勇的不行。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开心，谁让刚刚这个家伙称呼她小姑娘的，简直把堕天使大人的脸丢完了。在成功找回场子前，她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彩蝶皱起眉头。

叶燃星接着说道，「你先喊，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彩蝶望着面前豆丁般的小姑娘，听着她叉起腰老气横秋的语气，眼皮止不住的跳动。

嗯，她不生气，找妹妹最重要。

确定是小瑶后，再告状。

彩蝶在叶燃星得意的目光中，微微咬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堕天使大人。」

「对，就是这样，你很有眼力见。」

这才是堕天使大人应该有的牌面。

叶燃星扑腾着翅膀。

第一次有人这麽称呼她。

她心情太好了，连带着看彩蝶都顺眼无数倍。

「行，你问吧。」叶燃星也就是后面没长尾巴，否则都能翘到天上去。

第一次被一个稚童拿捏，彩蝶努力压制情绪，「堕天使大人，现在能回答我，你母亲是不是叶小瑶了吧？」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叶燃星心情大好，决定给彩蝶一个面子。

她基本已经确定，彩蝶肯定是一个修士，否则也不会对她的小翅膀视而不见，正常人早就大喊一声★★。

「是叶小瑶又怎麽样？」回答归回答，叶燃星依旧趾高气扬，「我娘不在家，你有事下次再来吧。」

听到肯定的答案，彩蝶如遭雷击，突然往后跌退一步。

她的脸色莫名有些煞白。

她最在乎的妹妹……

原来已经被人渣骗的生下一个孩子麽。

彩蝶对于叶小瑶的感情，从来没有产生过多馀的杂质。

是最纯粹的心疼和怜惜。

而现在——

她平生最心疼的妹妹，却被一个毫无人性的人渣，忽悠的生下一个孩子。

甚至无名无份，还在心甘情愿的当……

 彩蝶的崩溃，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理解。

情绪的反常，被叶燃星注意到，稍微有些不解。

一个很奇怪的阿姨。

干嘛听到娘亲的名字就不开心呢？

不是她自己主动问的事情。

「还其他事情没有？没有别的事情，本堕天使大人就回去睡觉了。」毕竟是第一次满足她称呼的人，叶燃星罕见的多废话两句。

彩蝶即将面临崩溃，反噬起的滔天愤怒，让她说话都变了一些语气，「你母亲什麽时候回来？」

「问我什麽时候回来？」叶燃星眼神有些迷茫，问她干嘛，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哪里知道大人的事情，「我不知道呀，母亲昨天和我说，吃的东西已经做好，放在储物戒指里面。我看她好像是带着……」

叶燃星本来是不想喊姐姐的。

又想到在外人面前。

倘若不这麽称呼，岂不是让人看出姐妹之间的矛盾，就临时改口，「我见到母亲应该是带姐姐出门了，说不准是有什麽事情，大概要很久才能回来吧。」叶燃星说完，还不忘在心底强调，是笨蛋小猫叶道衍。

什麽？姐姐！

小瑶还有一个其他女儿？

彩蝶再次被狠狠地冲击到。

一个还不算完，能有第二个女儿。

这得被人渣诱骗成什麽样子啊。

彩蝶受到的心神俱震，用一个具象化的形容词汇，背后是一场十级的风暴彻底成型。

短短几分钟里面，她接连承受的压抑，是这一辈子都没经历的大离谱事件。

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只是二十年……

从自己所能看的情报里面，彩蝶只能看到一个死心塌地的人。

以及无数的精神掌控。

「行，你接着说。」彩蝶压抑着愤怒，对着小团子说道。

叶燃星更加迷茫几分。

干嘛还生气了。

这个奇怪的阿姨，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没了呀，还能说什麽，该讲的都讲了，你想找母亲的话，最好明天再过来，我回去了。」叶燃星打了一个哈欠，漆黑的小翅膀都耷拉下来，显得无精打采，「困死本堕天使大人了，都还没睡够呢。」

彩蝶眸底情绪翻涌。

少女垂手而立，正在和自己的情绪做斗争。

她本来已经逐渐说服自己。

一切都和叶小瑶的智慧没有关系。

是敌人过于狡诈的原因。

才会堕入她认为的无尽深渊。

谁知——

这时的客厅里面，突然传来一道软软的小奶音。

叶昭璇穿着一个睡衣从房间走出。

「谁呀？」

此时，小天使正抱着一个娃娃，睡眼惺忪。

一只手还在不断揉着眼睛，「妹妹，你干什麽去了呀，奶奶也在沉睡，留我一个人在房间里面，我有点怕黑。」

叶燃星突然叉腰，眼神很凶。

刚准备嘲笑叶昭璇不争气，又想到自己也挺怕黑的。

思绪倏地回到很久以前。

是她一个人在原始森林中孤独的画面。

叶燃星语气微弱一些，本来骂人的话也变成软绵绵的吐槽，「叶昭璇，你就是一个笨蛋。」

现在有外人在，也是一个原因。

作为最邪恶和冷酷的堕天使大人，叶燃星又怎麽会觉得自己刚刚脑子里面在想——圣天使的姐姐只会比自己更怕黑，才会下意识的软了语气。

和两只小天使的亲密互动不同的是。

彩蝶在看到还有一个女儿的时候，本就混沌的大脑一刹那就是天塌地陷，刚刚做出的无数心理建设，给自己妹妹开脱的言行，都显得那麽苍白和无力。

此刻。

她心底只剩下一个问题。

一个让她一度怀疑自己在地狱的冰冷问题。

那就是——她的妹妹，到底给人渣给了多少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