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

叶倾仙本以为的缓和关系寒暄，最后竟然演变成一场针对自己的拷打。

此刻唯一能救她的人还在厨房，开开心心扮演一位小厨娘。

从前碰上难以回答的问题，叶倾仙的应对一般更倾向于选择沉默。

她不是不能回答，是自己也有万千苦衷。

又能讲给谁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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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蝶冷笑一声，「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是无话可说，还是你自己也已经默认，是在吊着妹宝了？」

叶倾仙端起一口茶水抿下。

哐当一声。

茶杯落在桌子上。

这一声沉闷的回音，更像是她心情的跌宕起伏。

叶倾仙只感口腔中清茶回味的苦涩，也不及心底难言的情绪一分，「我叶倾仙自认做事问心无愧。」

她缓缓闭上眼睛，「你说的道侣事实，几个女儿的事情，我叶倾仙都认。」

「是该我负责的事情，我一件事情也不会推托。」

这话就太笼统了，彩蝶依旧没打算放过叶倾仙。

彩蝶作为一个天骄，同时拥有妹宝姐姐的身份，象徵着的意义截然不同，已经能给叶倾仙至高天死亡谷的压迫力。

「所以。」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

一字一句的提问，再一次提起的问题，更像是在逼迫叶倾仙回答。

叶倾仙没有回话。

「是你不想回答，还是暂时没有答案？」

彩蝶唇角挂着冷笑，凝视着少女清冷的眸子。

「既然如此，那我换一个问题。」

叶倾仙沉声说道，「你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喜欢她吗？」彩蝶的声音融化在风里面。

再次喜欢听到这两个字，叶倾仙眼底的水波微微颤抖，「我也是最近才感觉到的……我应当是不讨厌小师妹，甚至对小师妹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情。」

叶倾仙回答的很认真，「请放心，我一定会克制自己的喜欢，不会做出和她在一起——伤害她的事情。」

叶倾仙不补充说明还好，一补充说明彩蝶几乎原地气到爆炸。

什么叫伤害妹宝的事情，就是和喜欢她的妹宝在一起。

照叶倾仙这个逻辑。

岂不是她不和叶小瑶在一起，反而是变相保护她的做法咯？

简直是贻笑大方。

彩蝶牙齿几乎在打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扯来说扯的，你就是不想负责咯？」彩蝶没被打乱思绪，紧抓重点不放手。

叶倾仙愣了一下，「没有。」

「我不是不想负……」叶倾仙的思绪被情丝中断，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行了，别扯其他的。」彩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两情相悦的人，最后不能在一起，你今天就说把天说破，都没有办法说服我。」

「我真是想不到啊，大名鼎鼎的叶倾仙竟然是一个感情上，喜欢吊着其他人的渣女。我算是看错你了，签名也不必给我了，我嫌弃你的名字丢人，拿不出手。」彩蝶煞有其事的朝着空地呸了一口。

叶倾仙从来没有这么被压力过。

在经历过最初的头脑风暴后，她也在逐渐冷静下来，开始有理有据的解释，「在爱情里面，又不是所有两情相悦的人，最后都能走到一起的。」

叶倾仙心底的苦水太多，谈论到爱情的时候，眸底多出一丝黑色的阴霾。

 「实话告诉你的。」

「现在的我，依旧没有足够的勇气，能和小师妹继续走下去。」

「你也可以说我是在逃避，总是会想着维持现状，会不会更合适一点。」

「不过，我一直记得，自己不会放弃小师妹，让她一个人面对生活的重担，有她在的地方，就一直会有我的身影……」

叶倾仙的未尽之言。

小师妹的确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但是唯独在她自己身上，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神秘小点子，以至于经常将她搞得痛不欲生。

但是，她没这么解释。

她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说小师妹任何一句不是。

彩蝶突然拍巴掌，进行总结，「行了，我懂了。」

「你其实就是想说，自己的确喜欢妹宝，但是又没有那么喜欢，所以你心中因爱而生成的勇气，还没有办法帮你排除万难，坚定不移的和她在一起。」

叶倾仙沉默一会。

似乎没有办法反驳这一点。

此刻，真印证了那句话——我的确喜欢小师妹，但是并不代表我想和小师妹在一起。

彩蝶突然有点想打叶倾仙一顿。

很可惜，她打不赢。

上次被叶倾仙捶了一顿，依旧历历在目。

良久后。

叶倾仙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你刚刚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吧。你应该知道的，一个没有情丝的人，又怎么会思考未来的天长地久，当下已经拥有的感情，就已经让我迷惑太多，总是思考很久才能够完全理解。」

「我有时候也挺纳闷自己的言行。」

「其他事情我都不知道，唯独有一点我能够肯定，我放不下小师妹，也不想看着她和其他人在一起。」

「我知道你是小师妹的姐姐，因此一定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能稍微心安的答案。」

「你是不是想问，我会和小师妹在一起的日期吗？」

「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就算全世界的人会辜负小师妹，唯独我叶倾仙不会辜负她。」

「答案我未来一定会给你的。」

「至少，先让我搞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吧。」

叶倾仙已经能感觉到自己心底越来越蓬勃的爱意，唯独缺少最核心的一点力量，来将这些零零散散的爱意凝聚起来，化为朝着小师妹坚定不移的信念。

彩蝶认真思考一会，还是决定给情丝一个面子，这就和逼问盲人面前是什么字一样，说的太多反而没有意义，因此她换了一个问题的方向，「行，我姑且相信你一次，记住我不是相信你，是相信你这个名字。」

「还请你不要给自己的名字丢人。」

「否则，你也不配叫叶倾仙。」

「既然你暂时回答不出刚刚的话题，那么我就换一个问题，叶倾仙你自己也看到了，叶小瑶已经变成这样了，不仅和你有了很多女儿，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的喜怒哀乐，你觉得她还能放下你过正常日子吗？」

「下面，请你立刻回答我，你到底能不能和她在一起。」

「这个答案不一定是现在，但是至少也要是将来，是你在未来将自己的事情捋清楚后，给一直在等你的叶小瑶的一个答案。」

叶倾仙由于被误认为吊着良家姑娘的渣女，差一点就彩蝶当面被剥夺姓名。

面对着彩蝶的最后一个问题，她认真思考了很久很久。

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只有回答了这个问题，彩蝶才能放心的任由妹妹和她接触。

这个问题不是她给彩蝶的。

而是她要交给叶小瑶的答案。

所以，她到底还能不能和小师妹在一起？

叶倾仙也同时在心底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