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求救文字(1 / 1)

“这房间太干净了。”

何玲玲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和走廊里完全不一样,就像是专门为谁准备的。”

至于专门为了谁准备——自然是为了他们这些来参加游戏的“小朋友们”准备的。

安洁站在活动室正中央那块巨大的彩色泡沫地垫上,低头看着脚下跳房子的格子。

她脸上的表情被忽明忽暗的灯光切成两半——一半是成年安洁的冷静,一半是十二岁安洁的恍惚。

这两种表情在她脸上交叠,让她看起来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峙。

“安姐。”

虞时玖走到她身边。

他变矮了很多,此刻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安洁的脸,“你以前玩过这个吗?”

“……”

安洁恍惚低头看着虞时玖。

他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小——大概也就七八岁左右的年纪,一双杏眼在缩小后的脸上显得格外大。

干干净净的,圆溜溜睁着瞳孔仰头看她的样子就像一只蹲在门边等她回来喂食的小猫。

安洁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曾经在孤儿院里带着的那些孩子。

那些围在她身后争先恐后叫她“姐姐”的小萝卜头们。

她下意识伸出手揉了揉虞时玖柔软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怕揉碎什么。

虞时玖一懵,缓缓眨了眨眼。

安姐的手……好像在抖啊。

“很久以前玩过。”

安洁的声音很轻,“这个游戏叫跳房子。”

安洁说完后抬起头看向活动室角落里那排整齐的小桌椅。

桌面上铺着干净的格子桌布,花瓶里的塑料花花在灯光下反射出艳丽的光泽。

正如何玲玲说的那样,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有人每天都在擦拭这间房间,等着“小朋友们”比玩游戏。

何玲玲走到架子边,拿起一本连环画翻了两页。

连环画上的画很普通,画的是几个小朋友在草地上快乐玩耍的情景。

但当她翻到第三页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纸上画的小朋友们正在玩捉迷藏,其中一个藏在树后的小女孩被画得格外细致。

长发,圆脸,嘴角上扬,这看起来会是个格外甜美的圆溜小女孩长相,但配上她眼睛的部分就变得有点诡异了。

小女孩本该画着眼珠的地方被什么东西抠掉了,只留下两个空洞的窟窿,透过窟窿能看到下一页的图案。

不知怎么想的,何玲玲把手中的连环画举起来对着灯光,透过那两个窟窿看过去。

下一页的图案出现在她眼里——不,不是下一页的图案。

而是夹在这两页之间的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纸。

纸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行像是用指甲划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灰色字体。

只有拿起书对着顶光,才能勉强看到那行字。

何玲玲微微眯眼,巨大的瞳孔不断收缩转动,比连环画上

「妹妹在里面,帮帮我!」

小孩子惊恐之下划出来的字迹断断续续的,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何玲玲也没声张,不动声色地把连环画合上放回原处。

她暂时没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不确定这行字是写给谁看的,又会不会代表拿到连环画的玩家可能被诡怪盯上。

但何玲玲注意到一个细节——那行字上方被抠掉眼睛的地方,正好是连环画上小女孩的脸。

“这房间有问题。”

许寒蹲在泡沫地垫上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小声道:

“这也太干净了,这么大一座废弃孤儿院,走廊和院子都脏成那样了,什么只有活动室这么干净?谁在打扫?那些‘小朋友’吗?但他们不都成……都成那什么了吗?那什么还会擦地板?”

“诡怪一般来说不会擦地板。”

陈毅的声音很沉,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用这种语气说话画面本身就很诡异,但他自己显然不在意:

“有人——或者有某种规则——在维持活动室的整洁,无非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这间房间是整个副本的‘安全区’,诡怪进不来,就算进来也不能无缘无故伤害玩家,第二种……这间房间可能是福利院内诡怪最集中的地方,因为太‘重要’,所以副本强制性必须保持这里的整洁。”

安洁抬头看向他,“你觉得是哪种?”

陈毅沉默了几秒,才道:

“我希望是第一种。”

但没有人能确定活动室到底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

五人在活动室内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时,门外也陆续有脚步声从其他方向传了进来。

其他公会的人也在探查福利院古怪的地形。

走廊外,「青鸟」的高马尾小女孩领着四个小女孩从阅览室的方向走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

高马尾小女孩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似乎是刚从某个旧书里找到的,此刻正在低声和队友分析什么。

「铁棘」的小光头队长也带着他的人从厕所浴室的方向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童声骂脏话听起来很滑稽,但没有人笑。

“都是些啥破烂玩意,浴室里连水都没有,池子里全是锈,墙上贴的瓷砖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瓷砖缝里塞的全是人指甲。”

这句话让走廊内的「青鸟」五个女玩家也安静了一瞬。

指甲。

浴室瓷砖的缝隙里塞满了指甲。

指腹大小的、弯弯的、有些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点的……小孩子的指甲。

小光头气恼地用力捶了下身旁的墙壁,砰的一声,“这鬼地方怎么也没个人出来给我们讲讲剧情?”

就靠游戏给的那点前言提示有什么用?

「铁棘」的队友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

“老大,别说那么大声,瘆得慌。”

小光头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瘆什么瘆?又不是真的,大不了就是‘死’回去。”

话虽这么说,他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大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脚步明显比之前快了一些。

就在这时,挂在活动室门外的墙壁上的铁皮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