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敢动她,你们都得死!(1 / 1)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废弃厂房内回荡,震得红砖墙上的灰尘扑簌簌直落。

那辆厢式货车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刺鼻的未燃烧充分的柴油味瞬间盖过了空气中原本弥漫的酸液臭气。

车灯划破黑暗,两道惨白的光柱在满是杂草和废铁的院子里乱晃,像极了惊慌失措的野兽。

「不好,他们要跑!」

趴在墙头的林墨心下一惊。

这帮人的动作太快了,反侦察意识也强得离谱。

显然,刚才那个去买板面的「老张」虽然没发现被跟踪,但他那股子心虚劲儿让他即便到了窝点也坐立难安,这才催促着同夥提前转移。

苏晴月在墙根下,听到里面的动静,脸色也是一变。

「支援还有多久?」林墨低头问了一句。

「最快也要八分钟。」苏晴月咬着牙,手已经摸向了后腰,「张队他们在布控外围,没想到这帮人这麽急。」

八分钟。

等八分钟后,这辆车早就冲出九道弯,钻进四通八达的城际公路,到时候再想抓,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看这架势,车上装的东西绝对不仅仅是翻新电瓶那麽简单。

「不能等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把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扶正,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你干什麽?别乱来!对方有七八个人!」苏晴月似乎预感到了什麽,急忙伸手去抓林墨的脚踝。

但她抓了个空。

林墨就像是一只看见了猎物的鹞鹰,双手在墙头一撑,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半空中,他还没忘对着领口的镜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家人们,主播尿急,借个厕所,大家帮我看着点路啊。」

……

「咣当!」

一声巨响在院子里炸开。

林墨落地的位置选得极刁钻,正好踩在了一个巨大的铁皮油桶上。

空油桶发出的共鸣声在寂静的夜里简直堪比惊雷。

正在搬运最后几组电瓶的几个壮汉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那沉重的铅酸电池砸在脚面上。

「谁?!」

「什麽人!」

负责警戒的两个汉子反应最快,手里拎着的长柄大扳手瞬间举了起来,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打向油桶方向。

强光下,林墨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挡在眼前,一脸迷茫地站在油桶上,身子还晃晃悠悠的,像是喝多了。

「哎哟……这……这是哪啊?」

林墨打了个酒嗝(演的),眯着眼睛看着下面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哥几个,问个路,胖嫂板面那个……那个茅房在哪啊?我这转了三圈了,也没找着……」

全场死寂。

只有货车发动机还在突突突地响着。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醉鬼」给整懵了。

这地方可是九道弯深处的禁地,大铁门锁着,墙头插着玻璃碴子,这小子是怎麽进来的?还找厕所?

「你是怎麽进来的?」

领头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

他阴沉着脸,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螺纹钢,一步步逼近。

「飞进来的啊……嗝。」林墨从油桶上跳下来,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这笨拙的动作让周围几个汉子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不是,大哥,我就想撒个尿,你们这……大晚上的搞搬家呢?」林墨指了指那辆货车,一脸的「自来熟」,「我看你们这电瓶不错啊,多少钱一组?我那个小电驴刚好要换电瓶……」

「哪来的傻X,找死!」

光头男显然没有那个耐心跟个「醉鬼」废话。今晚的货太重要,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猛地一挥手,眼神凶厉:「做了他!别留活口!」

一句话,杀气四溢。

这不是普通的蟊贼,这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随着光头一声令下,周围那五六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着的家伙五花八门,有管钳丶有撬棍,甚至还有一个掏出了一把自制的射钉枪。

「哎哎哎!大哥,有话好说!」

林墨一边后退,一边把手伸进兜里(其实是确认手机镜头的角度),嘴里还在嚷嚷,「不就是个厕所吗?我不上了还不行吗?你们这是干什麽?不仅不讲公德,还不讲武德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这帮人真敢动手啊!】

【墨哥别演了!那玩意儿是射钉枪!打在身上要人命的!】

【这哪里是偷电瓶的?这分明是黑涩会啊!】

【苏警官呢?怎麽还没进来?主播要一打七吗?】

【前面的,你忘了墨哥是武学世家传人了吗?这点场面……呃,看着确实有点虚啊。】

……

现实中,林墨已经退到了墙角。

身后是冰冷的红砖墙,面前是六个手持凶器的壮汉。

「小子,下辈子尿尿看准点地方。」

那个拿射钉枪的汉子狞笑一声,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墨那种醉醺醺的迷离眼神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寒星般的冷冽。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别怪我给你们普普法了。」

话音未落,林墨动了。

但他没有冲向那个拿枪的,而是猛地一脚踹向了身旁那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废旧电瓶。

「哗啦啦——」

这堆电瓶足有半人高,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在林墨这一脚之下,竟然像是积木一样轰然倒塌。

最上面的几块电瓶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向了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汉子。

「哎哟!」

「卧槽!我的脚!」

几个汉子猝不及防,被沉重的电瓶砸得东倒西歪,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那个拿射钉枪的家伙也没能幸免,一块电瓶正好砸在他手腕上,「砰」的一声,射钉枪走火,一枚钢钉擦着光头老大的头皮飞了过去,钉在了后面的木门上,入木三分。

「混蛋!你特麽打谁呢!」光头老大吓得魂飞魄散,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手下的后脑勺上。

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

林墨如同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辆没熄火的货车。

「拦住他!他要抢车!」光头老大反应极快,大吼一声。

两个身材最魁梧的汉子挥舞着撬棍,一左一右朝着林墨的脑袋砸来。

这要是砸实了,别说脑袋,就是石头也得开瓢。

林墨身形未停,脚下一个诡异的滑步,像是泥鳅一样从两根撬棍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紧接着,他双手齐出,分别抓住了两个汉子的手腕,借着冲力,顺势向中间一合。

「砰!」

两个大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根本控制不住身体,两颗硕大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声脆响,听得林墨都觉得牙疼。

两个大汉哼都没哼一声,眼皮一翻,像是两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正当防卫,正当防卫啊!」

林墨一边喊着,一边跳上了货车的踏板。

「给我滚下来!」

驾驶室里竟然还坐着个司机!

那司机是个瘦猴,手里攥着一把改锥,见林墨上来,红着眼就往林墨肚子上捅。

林墨侧身避开,伸手一把薅住司机的领子,像是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随手往车底下一扔。

「这车徵用了!回头找交警队要去!」

林墨钻进驾驶室,挂挡,轰油门。

但他并没有把车开走,而是挂了倒挡,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货车发出一声怒吼,像是一头疯牛一样向后撞去。

后面正是那扇刚刚被打开的大铁门。

「咣当!」

一声巨响,货车的尾部狠狠地撞在了大铁门上,直接把两扇大门给撞得变了形,死死地卡在了一起。

这下,谁也别想把车开出去,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也别想进来(除了会翻墙的)。

「关门打狗!」

林墨拔掉车钥匙,从车窗里跳了出来,稳稳落在车顶上。

居高临下,俯视着下面那群气急败坏的歹徒。

「行了,门堵死了。」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关于盗窃罪的量刑标准了。」

「聊你大爷!」

光头老大彻底红了眼。

货出不去,门被堵了,这小子明显是来砸场子的!

「兄弟们,这小子就一个人!抄家伙,弄死他!」

光头老大从腰间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带头冲向货车。

剩下的四个汉子也红了眼,像是疯狗一样往车上爬。

就在这时。

「谁说他就一个人?」

一声清冷的娇喝从围墙上方传来。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纤细却矫健的身影从墙头一跃而下。

苏晴月!

她没有林墨那种夸张的「千斤坠」落地法,而是利用墙边的杂物堆做了个缓冲,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黑猫。

落地的一瞬间,她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去冲击力,起身后半跪在地,手中的伸缩警棍猛地甩开。

「啪!」

金属摩擦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警察!都不许动!」

苏晴月厉声喝道,手中的警棍指着光头老大。

「警察?」

光头老大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狰狞的表情,「妈的,原来是雷子!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来坏老子的事?兄弟们,既然条子来了,那就更不能留活口了!一起上!」

这帮人显然是惯犯,知道被抓住是个什麽下场,此刻竟然起了杀心,连警察都敢袭!

「小心!」

林墨在车顶大喊一声。

他看到那个刚才被射钉枪走火吓懵的家伙,此刻正躲在暗处,再次举起了射钉枪,瞄准了苏晴月。

「砰!」

钢钉射出。

苏晴月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虽然没看到暗处的人,但听到风声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做出了规避动作。

她猛地向右一侧身。

钢钉擦着她的左臂飞过,「嗤」的一声,划破了衣袖,带起一串血珠。

「找死!」

看到苏晴月受伤,林墨眼中的戏谑彻底消失了。

一股恐怖的戾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不再在车顶看戏,而是直接从三米高的车顶跳了下来。

如同苍鹰博兔!

他的目标直指那个放冷枪的家伙。

借着下坠的重力,林墨双膝微曲,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砸向那人。

「咔嚓!」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林墨直接砸趴在地上,手里的射钉枪被踩得粉碎,连带着手骨估计也碎成了渣。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敢动她?」

林墨一把抓起那人的头发,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的路走窄了,彻底窄了。」

「我要杀了你!」

旁边两个汉子见状,挥舞着管钳冲了过来。

林墨头都没回,反手抓起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像抡大锤一样抡了一圈。

「砰!砰!」

人体撞击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那两个汉子被这「人肉流星锤」砸得眼冒金星,倒飞出去好几米。

此时的林墨,宛如战神附体。

他没有用什麽花哨的招式,全是最实用丶最直接的格斗技巧。

这不仅是爷爷教的军体拳,更融合了他那种野兽般的直觉。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另一边,苏晴月虽然受了点轻伤,但战斗力依然爆表。

光头老大仗着力气大,挥舞着匕首步步紧逼。

但苏晴月利用灵活的步伐,始终游走在他的攻击范围边缘。

「喝!」

抓住光头老大一个力竭的空档,苏晴月低喝一声,侧身闪过刀锋,警棍如毒蛇出洞,狠狠地抽在光头老大的手腕上。

「当!」

光头老大手腕剧痛,匕首脱手落地。

紧接着,苏晴月欺身而上,一记标准的过肩摔。

「轰!」

两百多斤的光头老大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还没等他挣扎,苏晴月膝盖已经顶住了他的后颈,从腰间掏出那副真正的银手铐。

「咔嚓!」

冰凉的触感让光头老大彻底绝望了。

从林墨翻墙进入,到全场战斗结束,前后不过三分钟。

当九道弯巷口传来警笛声的时候,废弃工厂大院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七八个大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呻吟,有的抱着腿惨叫,还有一个(被当流星锤那个)已经晕过去了。

林墨蹲在车顶上,正拿着手机对着满地的「战利品」进行解说。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守法的下场。」

「刚才那一招叫『以德服人』,主要是靠气场。」

「那个光头大哥?哦,他在跟苏警官探讨人生哲学呢,估计得探讨个十年八年的。」

此时,大铁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话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立即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