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东西,张蔓月便想躺下休息了。
李时俭想带孩子们出去,可是两个小孩被昨天的情况吓到了,不想离开母亲。
安安撅着小嘴儿,满脸都是不乐意,“安安想陪娘,我不要走。”
李时俭蹲了下去,心平气和的跟她沟通,“你娘现在还很虚弱,没有精力照顾你。
你们先出去玩,等你娘中午吃饭,再让你们过来你娘一眼,好不好?”
安安看了看张蔓月,又看了看李时俭,有些纠结。
李时俭没给她犹豫的机会,一只手抱起一个,“我们就先出去了,你再睡一会儿。”
张蔓月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李时俭把孩子抱到门外,把孩子交给查娜,让她带孩子出去玩。
稳婆来找李时俭,贺喜喜添麟儿,李时俭给了她不少钱,那稳婆又说了很多吉利话,欢天喜地地走了。
李时俭交代下去,给府里每个人都发一两银子的赏钱,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大家收到这个消息,一个个都高兴不已。
大人真是大方呀,前几天有天使过来,府里已经发了赏钱,这回又能发赏钱。
他们拿到的赏钱,差不多比这几个月赚的工钱都要多了。
李时俭换上官服,坐马车前往驿站,去跟太子殿下请罪。
昨天他听到张蔓月分娩的消息,顾不得其他,急急忙忙便跑了过来。
虽说太子当时已点头应允,自己却也是失礼了,现在事情过去了,自己得去跟他请罪才行。
到了驿站,他在外边等了一会儿,等人去跟太子通报。
不知道是不是身份暴露了,太子便没再隐藏自己的身份,驿站的侍卫多了一倍。
太子已经脱去那身侍卫的衣服,身上着青衫,仿佛一位风度翩翩的文人雅士。
李时俭深深一揖,主动跟他请罪认错,等他说完之后,太子久久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想法,心中颇为忐忑,忽然听见太子问道:“尊夫人已经生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
李时俭没料到他要问的是这个,有一瞬间的怔神,随即反应过来,“回殿下,是儿子。”
“我听闻上次生的是龙凤胎,儿子女儿都有了,现如今又生了儿子,李大人真是好福气。”
“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忽然解下腰间的一枚玉佩,说道:“李大人喜添麟儿,孤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玉佩,就送给孩子。”
任公公看见太子解下腰间的玉佩,眉头狠狠跳了两下。
这可是太子殿下常年佩戴的玉佩,如今竟然交给李大人,这份赏赐不可谓不重。
李时俭虽然不知道这枚玉佩的分量,不过太子的贴身之物,岂是寻常。
把腰弯得更低了,“臣惶恐。”
太子:“李大人不必如此紧张,这是我给孩子的恭贺之礼,你且收下。
以后若是遇上什么难处,你们拿出玉佩,旁人也会看在玉佩的份上,不会为难你们。”
这话一出,只怕太子殿下给的,不只是孩子的贺礼了,李时俭只好把玉佩收下来。
太子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任公公自然不可能什么都不送,他一直在心里想着,送什么东西才合适。
自己千里迢迢来到朔州,也就拿了他一锭金子,他可倒好,生了个儿子,把送的礼收了回去。
说到底还是自己亏了,亏大发了。
太子将玉佩交给李时俭之后,说道:“李大人到朔州来,只有半年时间,便让朔州恢复生机,身怀治世之才,让孤佩服。
李大人身怀大才,却被朝廷委派到朔州这种地方来,不知李大人是何想法?”
李时俭:“微臣不敢,微臣本就才疏学浅,能得到朝廷重用,已经心满意足,再无他求。”
太子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时俭能够明显感觉到,一股上位者的威压,他不知道太子是何意图,不过却挺直脊梁,目光坦然,迎接太子的审视。
过了好半天,太子终于开了口,“李大人,北狄人屡屡进犯,北地数座城,上百万的百姓,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朝廷打算在北地建一座城,作为经略北地的核心之城,为北地各州县输去物资兵力,维护一方安宁,为北地的百姓,谋一个长治久安。
孤在北地看了许久,最终选中朔州,北地不缺能冲锋陷阵的猛将,孤要的是一个能定规矩,能服众,懂得安抚人心,有勇有谋的人。
孤观察你多日,这个重担唯有你一人可托付,李大人,你可愿接下此令?”
今日李时俭前来请罪,他才下定决心将这个重任交给他。
他有能力,也懂得为官之道,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时俭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命镇住了,有些意外,也很惊喜,全身热血沸腾。
有这样的好机会,于他来说是好事,但这也就意味着,在外人看来,自己加入了太子的阵营。
他在军营之时,就听闻朝廷党争严重,皇上虽然立下太子,其他王爷却还是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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