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让长安的诗人可以吟诵秦时明月汉时关——!!(1 / 1)

【市井烟火,映照王朝之血肉。】

【王朝的筋骨与边疆,则在更远处,被另一种人,以另一种方式,默默支撑。】

【看——】

天幕画面亮起,并非长安的繁华,而是陇右道某处废弃前朝烽燧遗址。

时值黄昏,残阳如血,将无垠的戈壁滩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风很大,卷起沙砾,打在风化严重的土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连绵的雪山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光。

几个穿着大唐制式甲胄的士卒,正围着烽燧下的一堆篝火。

他们的甲片有些磨损,风尘仆仆。

他们沉默地烤着干饼和一小块肉干。

火光照亮了他们黝黑、粗糙、布满风霜的脸。

为首的是一个队长,姓刘,约莫四十岁。

脸上有一道从眉梢斜拉到下颌的狰狞刀疤,那是十几年前与突厥人交战留下的。

他话不多,眼神却锐利如鹰,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黑暗的旷野。

“他娘的,这鬼地方,连只野兔子都少见。”

一个年轻些的士卒搓着手抱怨。

“都说打完突厥就能回家,这都打完多久了?”

“咱还被撂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喝风!”

“闭嘴,二狗。”

另一个老兵头也不抬。

“防秋呢!你以为突厥人死光了?”

“草原上那些部落,跟野草似的,割了一茬又一茬。”

“安西都护府那边也不太平。”

“咱守着这条烽燧线,就是守着河西走廊的脖子。”

“出了岔子,你担得起?”

“我就是说说……”

年轻士卒嘟囔着,不再吭声。

刘队正撕下一块干饼,慢慢嚼着,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听说,朝廷最近在议,要重新打通西域南路,设安西四镇。”

几个士卒都抬起头,眼中有些茫然,也有些好奇。

“安西四镇?那是什么地方?”二狗问。

“很远的地方。”

刘队正目光投向西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更深的黑暗。

“比高昌还远。是当年汉朝都护府管的地方。”

“太宗皇帝有意恢复旧疆。”

“那……咱是不是又要打仗了?”另一个士卒有些紧张。

“谁知道呢。”

刘队正收回目光。

“打不打,是上头的事。”

“咱的差事,就是守好这座烽燧。”

“狼烟一起,十里外的烽燧看到,也会点起来。”

“传到凉州,传到长安……”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有力:

“咱们这点火,就是朝廷的眼睛。”

“眼睛亮了,朝廷才知道,哪里有事。”

【他们是王朝防御体系中最末梢的神经。】

【远离庙堂,远离市井,甚至远离农田。】

【在漫长的边境线上,守着孤独的烽燧,巡逻着荒芜的边界。】

【用最原始的警觉,维系着庞大王朝最脆弱的边疆安全。】

画面流转,并非连续的叙事,而是几个快速切换的边塞生活切片。

……

赤水军,某处军马场。

几个鬓发散乱、胡服左衽的牧人,正与唐军牧监官员争吵。

他们是归化的突厥或党项部落。

他们用生硬的汉语和激烈的肢体语言,抗议军马饲料配给不足,要求增加草场。

官员一脸为难,反复解释朝廷拨付有限,需再等等。

空气中弥漫着马粪、干草和紧张对峙的气息。

……

凉州,西市。

比长安东市更粗犷、更混杂的市场。

更多的胡人面孔,牵着骆驼,贩卖着来自西域的马匹、玉石、香料、药材。

还有少量来自更西方的玻璃器皿、金器。

也有汉人商贾,收购皮毛、牲畜,出售丝绸、茶叶、铁锅。

交易声、吆喝声、驼鸣马嘶声,与长安相比,少了几分精致,多了几分野性与直接。

市场边缘,几个喝醉的党项商人,与几个唐军士卒发生口角,险些动手。

巡街的市吏匆匆喝止。

……

瓜州,某处烽燧,深夜。

狂风呼啸,吹得烽燧顶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两名士卒裹紧皮袄,蜷缩在烽燧下的避风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沙州那边,有商队在沙漠里遇到强盗,全队覆没,货物被劫掠一空。”

“又是那些该死的‘沙漠里的老鼠’?官府不是派兵剿过吗?”

“剿不完的,沙漠太大,他们熟悉地形,打完就跑。”

“除非……朝廷能真正把西域稳下来,商路畅通,他们没了生计,自然就散了。”

“唉……什么时候才能太平哟。”

……

甘州,都尉府。

灯烛明亮。

一名中年都尉,正对着地图,与几位幕僚、校尉紧急商议。

地图上,标注着最近发现的几股不明身份的武装在边境地带活动的痕迹。

“不是突厥主力,更像是西突厥某部溃散后的残兵,或是勾结了当地某些部落的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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