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柏芝赶到现场时,浓烟已冲天而起。
三台挖掘机被烧得剩下骨架。
房忠华那辆商务面包车也烧成了一个空壳。
她的宝马车还没停稳,就看到了站在火光前的那个年轻身影。
曾柏芝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群愚蠢的手下,怎么敢惹到这位煞星的头上呢?
只怕今天这件事不好解决了。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高挑身材在紧身职业装的包裹下曲线毕露,风韵犹存。
她先是扫了一眼趴在地上、半边脸肿得老高的房忠华,又看了看周围横七竖八躺着的打手。
不由得心惊,徐小凡本事这么大,竟然将一群狗腿子都收拾了。
她心里非常不安。
因为刚刚来这里之前,她惊讶地发现,冯辉那座占地近十亩的大型仓库,产权竟然已经转移到了徐小凡名下了!
她不知道徐小凡究竟施展了什么手段接手这个仓库
但是她唯一能明确的是,今天若是不能让徐小凡点头,她要倒霉了。
“徐……徐先生。”曾柏芝快步上前,恐惧地打了声招呼。
不久前,酒店里,徐小凡的惩罚历历在目,最近每个晚上都被噩梦惊醒。
徐小凡缓缓转过身,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让曾柏芝浑身发冷。
她咬了咬牙,猛地转身,几步走到房忠华面前,抬起穿着尖细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在他肥硕的肚子上!
“啊!”房忠华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
房忠华没想到自己的倚仗,在徐小凡面前也不值一提。
这个年轻人,他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蠢货!谁给你的胆子私自行动?!”曾柏芝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若不是房忠华惹是生非,她不会被牵扯进来。
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现在只能尽量讨好徐小凡。
曾柏芝立刻转身面向徐小凡时,腰不自觉地弯了下来,头也低垂着。
“徐先生,实在对不起,是我御下无方。”曾柏芝卑微地说道,“房忠华这个蠢货擅自行动,我真的不知情。请您原谅,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徐小凡冷笑一声:“曾副局长,你好大的官威啊。”
曾柏芝的身体微微颤抖。
徐小凡这是要问责起来了。
“没有得到主人允许,就敢带着拆迁队来强拆私人物业。”
徐小凡慢条斯理地说,“私自动用公权力,滥用职权,纵容手下暴力执法。
曾柏芝,你这是把国家的法律当儿戏,还是觉得在安阳县,你就是法?”
他眼睛一冷:“你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不……不是的……”曾柏芝急急辩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徐先生您误会了,这次行动我真的不知情,是房忠华他……”
“他是你的手下。”徐小凡打断她,“他打着你的旗号办事,出了事,你就得负责。这么简单的道理,曾副局长不懂吗?”
曾柏芝哑口无言,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汗水顺着她白皙的脖颈滑落,浸湿了衬衫的领口。
她只能哑巴吃黄连,苦苦等候徐小凡的发落。
“这仓库现在是我的。”徐小凡转身,指了指身后那座庞大的建筑,“从今天起,这里少一块砖,丢一片瓦……”
他缓缓回头,目光如刀,警告说:“我就拿你是问。”
“是……是!我明白!”曾柏芝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徐先生放心,我以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再有人来打扰这里。”
“人格?”徐小凡嗤笑一声,“你还有那东西?”
曾柏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似乎曾家人给徐小凡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
徐小凡摆了摆手:“让你的人,滚吧。”
杀鸡儆猴的目的达到,他不会真的嫩死这群人,不然后续很麻烦。
“是,是。”曾柏芝如蒙大赦,慌忙转身,对地上那些哀嚎的手下厉声喝道,“还躺着干什么?能动的都给我爬起来!赶紧滚!”
她一边呵斥,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徐小凡,见他面色稍微缓和下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这时,几个伤势较轻的打手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远处走去。
房忠华也被两个人架起来,他肿着脸,怨毒地看了徐小凡一眼,又畏惧地看了看曾柏芝,终究没敢说话。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视线范围,现场只剩下徐小凡、曾柏芝,以及那几堆还在燃烧的残骸。
曾柏芝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压低声音问道:“徐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徐小凡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却让曾柏芝浑身汗毛倒竖。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一种掌握生杀予夺权力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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