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可以下床行走,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好结果。
同时,她认为华夏现在已经没人能扛起医学大旗了。
她救治古青青后,很大程度上可以敲打华夏的医学界。
想到这里,她无比得意。
听闻,古老头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来说,两年的卧床,两年的煎熬,两年的青春在病榻上流逝,这似乎也能接受。
只要孙女能好起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老妪看着古老头,冷冷一笑:“古大夫,莫非你还真信了那个黄口小儿的妄言,以为他能让你孙女迅速破而后立、重回巅峰?”
她摇了摇头,语气讥诮:“别傻了,千百年来,你听说谁丹田破碎,还能修复成功的?除非是神仙来。”
她又看了徐小凡一眼,阴阳怪气说:“有些人意气风发没毛病,但是吹牛过头了,就不好了。”
她觉得徐小凡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若不是看在华三通的面子上,一巴掌就抽死他。
这时,古老头朝着徐小凡投去致歉的目光,让他别生气。
徐小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不会在意印度老妪的言辞的。
他倒是有点好奇,这位不可一世的老太婆,她的医术会不会跟她的口气一样厉害。
“闲话少叙,本上师时间宝贵。”老妪直接开口说,“给令孙女施完针,还得赶回去为王子调养身子。”
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古青青的手腕上,闭目感知。
过了三秒钟,老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那原本从容自若的神情,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以及惶恐。
“这……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米拉站在一旁,见状心头一紧,她从未见过上师这副模样。
婆罗门上师是皇室医道第一人,七十年来见过无数疑难杂症,从未失态。
可现在她怎么像见了鬼一样?
“上师?”米拉小心翼翼地问道,“情况如何?”
老妪没有回答。
她再次探入真气,这一次更加深入,更加仔细。
片刻后,她收回手,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颓然坐在床边。
“三绝掌……”她的眼神空洞,声音颤抖,“这不是普通的三绝掌。这是第七层圆满,已经生出阴寒之气的三绝掌……”
她抬起头,看向古老头,问道:“打伤你孙女的人,是什么境界?”
如果是玄境中期左右,内力不足够深厚,她可以放手一搏。
古老头苦涩回答:“半步地境。”
“半步地境……”老妪喃喃重复,面如死灰。
她只从华三通嘴里得知古青青的病情,本以为是简单的丹田破碎,没想到中了半步地境强者的第七层三绝掌。
她救不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艰难地开口:“古大夫,对于令孙女的伤,我真的无能为力。”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古老头身体一晃,险些站立不稳,不甘心地问:“上师,您方才不是说……”
老妪打断他,无力道:“我原以为只是寻常的丹田碎裂,没想到中了霸道的三绝掌。中三绝掌也罢了,而且还是半步地境的攻击,我地境初期的实力根本就不能祛除伤者体内的阴毒。”
她语气无奈:“若强行施针驱除,只会刺激掌力爆发,加速她生机流逝。若不动它,这阴寒之气会日复一日侵蚀她的心脉,她没救了……”
米拉脸色煞白。
她从未想过,连上师都束手无策的伤势,竟然存在。
“上师……”她轻声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老妪摇了摇头,声音疲惫:
“除非有人能在我针灸的同时,以更加精纯霸道的真气强行将那些阴寒之气逼出体外。可这样的真气,至少要地境中期以上,且必须是纯阳属性……”
她苦笑:“这世上地境中期以上的高手本就如凤毛麟角,纯阳属性的真气更是万里挑一。即便找到了,又有谁愿意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耗费如此巨大的心力?”
她站起身,看向古老头,语气里带着歉意:“古大夫,本上师言而无信,愧对华三通的嘱托。我只能尽力而为,用金针为你孙女吊住心脉,保她半年无忧。”
她艰难道:“半年之内,若你寻得见那位能救她的神医,她还有一线生机。若是寻不见,那请节哀吧……”
古老头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由于听到老妪的坏消息,已经忘记了刚刚徐小凡有把握治伤的话语。
他浑浊的老眼中,泪水无声地滑落。
连师兄华三通请来的印度医道宗师都束手无策,这世上,还有谁能救他孙女?
就在这时,一道讥讽声响起:“我以为印度的医道有多么厉害,看来也不怎样呢。”
老妪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刺向徐小凡,“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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