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茂倩9(1 / 1)

“当然啊,两国实力相当的,有仪仗队吹吹打打送嫁的才叫两国联姻,嘉嫔姐姐当年是跟着贡品一起来的。

按照大清的规矩,你的身份甚至不如贡品珍贵,不然先帝当年也不会为了让你的身份好看些,给你赐内务府金家做母家。”

金玉妍小声的嘀咕着:“原来是这样。”

她当时还好奇,为何先帝要给她再赐个母家,她明明有母族。

茂倩脸上带着微笑,嘴上继续说着打击金玉妍的话:“若不是有金家给嘉嫔姐姐抬身份,嘉嫔姐姐哪有机会坐上贵妃位,便是妃位,恐怕都有些难。

只是要妹妹说,两位姐姐身份微贱也是有好处的,你们的孩子天生没有继承权,这也就意味着,一般也没人会陷害你们。”

要说身份还好,继承人这点让金玉妍破防了:“什么叫我们的孩子天生没有继承权?”

都是皇上的孩子,凭什么她们的孩子没有继承权,难不成就因为她们身份不够?

这话问的茂倩差点想掰开金玉妍的脑瓜子看一看,她刚才说的,金玉妍只听懂了明面上的意思?

“你是异族,你知道什么是异族吗?

我们满人和汉人即便有满汉之分,那好歹也还是同一国的,而你们是他国的,在我们的眼里,你孩子的血脉是不纯的。

说句难听话,大清皇室即便是让个公主,或是纯嫔姐姐的孩子做皇帝,也不会选你的儿子。

只因你的孩子若是上位,定是要帮扶母族玉氏,说不定还会帮着玉氏,吞并我们大清,那会威胁到我们满蒙的利益。

为了消除这些隐患,我们的祖先早就有了这种默认的规矩,除非你的儿子亲自灭了玉氏,将玉氏合并入大清,这才有那么一点可能,懂了吗?”

“怎么会这样。”

那她做的这些又什么意义,她来大清又有什么意义?

金玉妍被这事打击的说不出话来,她呆愣的坐在一边沉默着,努力的消化茂倩的话。

苏绿筠问出一个刚冒头问题:“那当年后位之事?”

她身份既然这么微贱,那后位是否也轮不到她?

茂倩看向苏绿筠:“苏姐姐是汉女,后位便是妹妹这样的满军旗宫女做,也轮不到你做。”

苏绿筠也沉默了,那当年皇后娘娘是什么意思?为何要举荐她做皇后?

是皇后娘娘也忘了这个规矩,还是皇后娘娘只是不想让废后坐上后位。

冷宫。

海兰努力的从门缝中往里头塞被子:“姐姐,如今天气渐冷,冷宫没有炭火,我怕两床被子不够,又连夜给你做了一床,你先收着,冬日若是还不够,海兰再给你做。”

好在她如今是妃位,能给姐姐不少的东西,往后的日子,有她的帮助,姐姐即便是在冷宫,也不会过的太苦,只是要辛苦姐姐自己干活,照顾自己。

如懿摸着手里厚实的被子,看似劝说,实则提醒道:“海兰,我不在了,你要照顾好永琪和永璂,他们日后就是你的希望。”

只要永琪能坐上皇位,那她就还有希望能出去。

海兰霎时就明白了如懿的意思:“海兰明白。”

只要永琪和永璂其中一人坐上皇位,姐姐就能借着大赦天下的机会出冷宫。

“海兰,凌云彻和李玉怎么样了。”

他们俩被她连累,如今也不知去向。

海兰微微皱着眉:“皇上将李玉送去了辛者库,听说凌侍卫好了也得去。”

都到了这个时候,姐姐为何还惦记着那两人。

“他们终归是受我牵连,海兰,日后看着点吧,别让人欺负了他们。”

海兰想说这事怕是难办,毕竟那两人是皇上送过去的,辛者库的人恐不会听她的。

只是这话到嘴边换了个说法:“好,我会让人暗中关照他们的。”

李玉她会派人关照的,至于凌云彻那边,她得找个人慢慢弄死,她是不会留下毁了姐姐的人。

凌云彻还不知道,他的后半辈子,要受跟魏嬿婉当年一样的罪。

后宫最大的毒瘤被解决,空气都新鲜了许多,当然,也安静了许多。就连常年霸榜争宠第一梯队的魏嬿婉,和金玉妍都安静了起来。

对于这一现象,茂倩表示理解。

金玉妍是被她说的残酷事实,打击的没了争宠的心思。魏嬿婉是霸凌她的头目,如懿消失了,她也就没那么不要命似的,拼命往上爬。

但最高兴的,莫过于弘历,如今是再也没人堵在门口,让他喝那劳什子的养身汤。

他高兴闹到什么时候,就闹到什么时候。

于是他跟个刚被解开绳的猴似的,在承乾宫闹了个够。

永璂的血脉没什么大问题,基本可以确认是弘历的血脉,可宗室依旧不放心,他们的意思是将永璂过继出去。

“皇上,宗人府还是觉得将十二阿哥过继出去的好,免得将来出什么意外。”

弘历早已想到了这一点:“你们可有人选?”

自从他让宗亲查永璂血脉时,永璂的结局基本已经确定。

广禄想到了他们宗室的老大难:“履亲王如何,他是您的十二叔,永璂过继过去,也不算是过继到旁枝。”

履郡王的子嗣是个大问题,这么多年也没有个继承人。

弘历想着他十二叔家的后院:“虽说过继出去,可他到底是朕的儿子,十二叔后院孩童难以长大,不如让永璂继续留在宫里,等他长大成人再回履郡王府。”

如今送过去,恐怕永璂活下去的机会不大。

广禄想到这些年允祹夭折的孩子,点点头:“皇上说的是。”

茂倩一言难尽的问:“其实我一直想问表哥,你为何要那么听怕废表嫂,你才是皇帝不是吗?”

这鬼样子,活像是被镇压了许久的恶鬼,刚得到释放似的。

弘历嘴硬:“我那只是尊重她,不是怕她。”

茂倩微微倾身,说出的话略带些嘲讽:“表哥是不是忘了我从前是在御前伺候的。”

是尊敬是怕,谁还看不出来了。

弘历摸摸鼻子:“就你能。”

干嘛非得拆穿他,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