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1 / 1)

这事告诉了程砚,他也不后悔。沈教授自杀的真相,程砚确实应该知道。两个人要在一起,这些过去的伤口总得面对,总得愈合。

只是没想到程砚反应这么大。

秦阳拿出手机,想给沈予白打个电话,但又犹豫了。

这是程砚和沈予白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还是别插手太多。

最后他收起手机,决定等程砚回来再说。

程砚一路开车往臧教授家去。

他的手在发抖,握方向盘都有些不稳。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秦阳的话。

“沈教授七年前自杀过。”

“跟你也有关系。”

等红灯的时候,程砚看着前方,眼神空洞。

他想起很多七年前的片段。

那时候他刚知道周临的事,跑去质问沈予白。沈予白当时是怎么说的?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最后自己问急了,他叫自己滚。

他当时以为那是心虚,是默认。

现在想想,那眼神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失望?难过?还是……绝望?

程砚闭上眼,不敢再想。

但他控制不住。

后来那段时间,他故意躲着沈予白,不上他的课,不接他的电话。有一次在图书馆碰到,他扭头就走,沈予白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那时候沈予白在想什么?

是不是已经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程砚猛地睁开眼,眼眶红了。

重逢后,沈予白对他的态度。明明被他那样伤害,却还是一次次容忍,一次次让步。

程砚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沈予白心虚,因为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所以活该被报复。

可现在……错了!所有的都错了!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程砚才回过神,踩下油门。

第52章当年事

臧教授家程砚以前跟着沈予白来过两次,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栋熟悉的别墅,他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推门下车。

走到门前,程砚才想起自己没提前打电话,也不知道臧教授在不在家?但他来都来了,还是按了门铃。

等了一分多钟,门开了,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抹布。

“找谁啊?”阿姨问。

“您好,我找臧教授。”程砚说,“我叫程砚,是沈予白老师的学生。”

阿姨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进来吧,先生出门了,还没回来。”之前少爷说过要是有个叫程砚的来找先生就让她带进去。

程砚跟着进了屋,沙发上坐着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个蓝色文件夹,正低头看着。

听到动静,那人抬起头。

程砚卡壳了一下,这人长得和臧教授有几分像,但年轻太多,肯定不是教授本人。他正琢磨该怎么称呼,对方先开口了。

“你就是程砚?”声音挺客气的,不过带着点打量。

程砚点头:“对,我是。请问您是……”

“臧桦,臧教授的儿子。”那人放下文件夹,站起来,朝程砚伸出手,“坐吧,老爷子约了朋友下棋去了,得饭点才回来。”

臧桦。

程砚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立马想起来了。臧桦,当年轰动一时的那个“正当防卫案”的主辩律师,那个案子在业界堪称经典,程砚当时还专门研究过。

他立刻肃然起敬,握了握手:“臧律师,久仰。”

“别客气,坐。”臧桦指了指沙发,自己也重新坐下,“张妈,泡壶茶。”

阿姨应了一声,去了厨房。

程砚在沙发上坐下,心里着急,但又不好表现出来,臧教授不在他今天这趟算是白跑了。

“臧律师,要不我改天再来?”程砚说,“打扰您了。”

“急什么。”臧桦拿起茶几上的文件夹,翻了两页,“既然来了,就等等吧,反正也快吃饭了。老爷子下了棋就得回来吃饭,雷打不动。”

程砚想想也是,而且今天不问清楚,他回去也安生不了。

“行,那就麻烦您了。”

“不麻烦。”臧桦笑了笑,把手里的文件夹递过来,“正好,你帮我看看这个案子。”

程砚接过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这是他五年前经手的一个案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是个打工的,被控持刀伤人,当时证据链很完整,所有人都觉得翻不了,但程砚硬是从证人证言里找到了漏洞,最后做了无罪辩护。

这案子怎么会在臧桦手里?

程砚往下看,看到旁边空白处写满了批注,字迹清秀工整,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沈予白的字。

他手指有些抖。

“这……这些批注是?”程砚抬头看臧桦,声音有点颤。

“沈教授写的。”臧桦喝了口茶,语气平常,“上次他来找老爷子给你担保,带了这个过来,老爷子看完就暂时留下了,研究用。”

程砚低头,一页一页地翻。

不只是这一个案子,文件夹里厚厚一沓,全是他这些年经手的案件复印件,从刚毕业时接的小案子,到后来逐渐有名的几个大案都在里面。而且每一页都有批注,有些是法律条文引用,有些是辩护策略分析,有些是简单的“思路清晰”、“证据运用得当”,还有些是红笔圈出的问题,“此处论证不够严谨”、“证人交叉询问可以更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