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是因为它最苦?(1 / 1)

老婆这才冷哼一声,勉强点头。

当晚,秦明翻来覆去,一宿没合眼。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收拾妥当,直奔能源公司。

秦帆原想赖在酒店补个觉,听说他来了,立马赶过去。

一见面,秦帆差点没认出来。

眼前这人眼窝深陷丶眼下发青,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手紧紧攥着裤缝,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你怎麽搞成这样?」秦帆皱眉,「我给你安排了安稳活,你倒把自己熬成难民了?」

秦明喉咙发乾,咽了下唾沫:「我不为别的……就想知道,我在你这儿,到底能拿多少钱?」

他没提员工的闲话,没诉苦,也没抱怨。

就一句——钱。

秦帆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原来你担心这个?」

他拍了拍秦明肩膀,「你放心,只要你肯干,我给你开的不是工资,是年薪。

最低起步,月入五万。

干出成绩,翻倍不是梦。」

秦明眼睛瞬间亮了,像突然被接了电。

「五万?真……真能拿到?」

「假的我拿脑袋给你当球踢。」秦帆咧嘴一笑。

「那……万一我业绩好呢?」

「十万一月,照发。

有重大发现,奖金你提。」

秦明嘴唇抖了抖,差点没哭出来。

可他没高兴太久,又犹豫了。

秦帆看出他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事?」

「是我老婆……」秦明声音低了下去,「她非说你故意刁难我……说咱不如拿钱走人。」

秦帆没答,静静看着他,半晌才轻声说:「你觉得,我会拿我亲叔叔的命,去赌一个员工的嘴碎?」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锐利起来:

「你以为我让你去能源部,是因为它最苦?」

「错了。」

「是因为那儿——能挖出金子。」

秦明话还没落音,秦帆就截了话头:「你说的是宋姨?放心,我给她安排个能拿钱的活儿,虽然没法跟你比,但养家糊口绝无问题。」

秦明还皱着眉,秦帆接着说:「你愁孩子?更不用了!泰兰德最顶的学校随便挑,老师都是国际级别的。

你娃打小见多识广,将来走哪条路我都敢打包票——前途一片亮堂。」

这一通话说完,秦明整个人松了下来,嘴角都不自觉往上翘。

该轮到秦帆说话了。

「我找你不是念旧情,」秦帆直勾勾盯着他,「是觉得你这个人,有用。

懂吗?」

秦明连连点头,跟捣蒜似的。

刚才那些委屈丶那些嘀咕,全被风吹跑了。

现在他眼里只有秦帆——这个人,是能让他翻身的贵人。

「那我明说,」秦帆压低声音,「有人出三十亿,想买下这岛。

我没卖。」

他顿了顿,目光沉得像深海:「这麽贵的价,岛上没点真货,鬼才信。」

秦明一下就明白了。

难怪安排他管能源勘探——不是为了管矿,是为了挖宝。

「三十亿……泰兰德元?」他下意识问。

秦帆摇摇头,轻飘飘一句:「老鹰元。」

「啪嗒」——秦明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地上。

不是泰兰德元?是老鹰元?

那一瞬间,他心跳都停了半拍。

三十亿老鹰元……这价码,挖出个金矿都不够填。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堆金属的名字——锂丶钴丶重稀土丶高纯石墨……哪个都够他干一辈子翻身。

出来的时候,他脚底下像踩了棉花,耳朵嗡嗡响。

那句话在他脑袋里盘旋:三十亿老鹰元……这岛底下,到底藏着什麽?

回到酒店,他推开门,看见老婆正把行李往箱子塞。

他当场火就冒起来了:「你这是干啥?真要跑?咱家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你硬要把它一脚踢飞?」

老婆懵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拿了钱就走吗?你咋突然变脸了?」

「我不是变脸,」秦明一把抓过行李,噼里啪啦往床上扔,「我是醒悟了!」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老婆急了,「你侄子说两句话,你就把他当祖宗供着?他可是你亲侄子!」

「我知道他是我侄子!」秦明冷笑,「但你知不知道,他把我安排去干的事,是连董事会都够不着的机密?你要是走了,他对我这一片心意,我怎麽还?」

「你还他心意?你傻不傻!他图你啥?你有啥值得他这麽费劲?」

「你不懂。」秦明眼神冷得像冰,「我不光要图他给的机会,我要对得起他信我的那一分眼力。」

屋子里炸了锅。

孩子缩在床角,听得一愣一愣,但有一句话他听懂了:

——咱家,好像要留下。

……

秦帆坐在能源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手里捏着杯温热的普洱。

甘明秀刚汇报完。

「乐友科技,断了咱们全部供货链,还到处发帖骂咱电池是垃圾,晶片是废铁。」她声音有点发紧。

秦帆慢悠悠抿了口茶。

「真有意思。」他笑了下,「他们不是跟咱拼技术,是冲着人来的。」

「查了,」甘明秀立刻递上平板,「乐友老板是周天佑,五十岁,满脸横肉,做电子配件起家的,脾气爆,但没脑子。」

「还有呢?」

「副总王建军,工程师出身,技术过硬,但性格保守。」

「其他人?」

「财务丶法务,全都是正规军,挑不出毛病。」

秦帆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太整齐了。

太正常了。

一个正常公司,不会这麽不计成本地搞你。

除非——他们背后有人在指挥。

他翻到下一页。

照片一张一张掠过。

直到最后一张。

那是个戴金丝眼镜丶白衬衫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男人。

斯文丶安静丶笑容很淡。

像书架里掉出来的一张旧照片。

秦帆手停住了。

嘴角慢慢往上勾。

「班觉。」他念出声,声音轻得像叹气,「原来是你啊。」

他记得这人。

三年前,秦帆搞了一场技术招标。

班觉是竞标方之一。

他想用劣质材料偷工减料,被秦帆当场揭穿,丢人现眼,当场被踢出局。

后来,这人再也没出现在行业里。

原来躲在这儿。

等风头过了,偷偷换了皮,又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