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为什麽要毁它?(1 / 1)

秦帆皱眉琢磨:实验室里哪用得着切这麽大的物件?这根本不合常理。

更怪的是,那损坏的位置居然带着锯齿状裂口。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越发确定——这不是意外磕碰,是有人故意弄成这样的。

那问题来了:为什麽要毁它?这机器到底做过什麽?

他蹲下身,在机器周围仔细查看,突然发现地上散着几根毛发。

脑中「轰」地一下闪过念头:难道这机器是用来处理大型动物的?

他后背一寒,连忙扭头去看其他设备,结果发现好几台都有类似痕迹。

一瞬间,无数画面在他脑子里炸开,他仿佛看见这些机器同时运转,轰鸣作响,场面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测靠得住。

当然,搞科研本就免不了实验牺牲。

他自己也曾用活体动物试过,但他从来只选老鼠丶兔子这种小东西。

太大了根本控制不住。

要是实验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可眼前的这些设备,分明是冲着庞然大物设计的,跟他平时做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他脑中又浮现出昨天看到的那组数据。

他记性不算顶尖,但那些数字却记得格外清楚。

现在他重新回忆,把它们在脑子里整理一遍,突然发现一件事——那些数据看似跟他的相似,实则另有玄机。

一旦打乱顺序重新排列,竟然能自动重组,形成新结构,中间还夹杂着乱码,而乱码之后,数据竟会不断演化,层层叠叠,没完没了。

秦帆心头猛地一震,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技术远在他之上。

他们公司研究的,不过是解决疾病的初级工具。

而那个系统,却像是能重塑人类基因,像是某种活着的丶会进化的怪物。

数据乱成一锅粥时,秦帆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好像扒开迷雾瞧见了点啥,具体说不上来,但那感觉特别真,就像指甲刮过黑板似的扎心。

他坐不住了,屁股底下像长了刺,立马想冲回实验室,把新捣鼓出的玩意儿输进电脑跑一遍。

刚转身往厂外蹽,耳尖忽然捕捉到一声尖叫。

「啊……啊……救命!」

秦帆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

他一把扑到樊思如跟前,声音都变了调:「出啥事了?谁欺负你了?」

樊思如压根不搭腔,脸白得像张纸,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手哆嗦着往前指,浑身筛糠似的抖。

秦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瞪大眼瞅去,心头也「砰砰」直跳。

这地方变数太多,谁晓得下一秒能蹦出个啥?

他脑门绷得紧紧的,整个魂都吊在眼前这片空地上,仿佛有什麽东西正从骨头缝里往外钻,把他的神智全给占了。

此刻他心里就一个念头:那边到底有啥?

他屏住呼吸,眼睛都不眨一下,可看了半天——啥也没有。

只有一堵不矮不高丶灰扑扑的墙,墙前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有。

秦帆愣住了,搞不懂啥情况。

这女人咋被吓得魂都没了?

他下意识回头问她:「你咋了?见鬼了?」

樊思如嘴巴张合好几次,结巴了半天才蹦出俩字:血……名字……

 秦帆脖子一凉,头皮发麻,又扭头猛瞧,还是啥都没有。

他彻底蒙了,再回头看樊思如,她还那样儿,两眼发直,像是被勾走了三魂七魄。

他实在没招,咬咬牙,抡圆胳膊,「啪」地甩过去一巴掌。

可樊思如一点反应没有,连眼皮都没眨,就跟没挨打一样傻站着。

秦帆脑子「轰」地炸开——不对劲!她现在不对劲!至少知觉肯定出了问题!

那一巴掌他是真用力了,换平时早该哭爹喊娘了,可她像块木头,啥感觉都没有。

他二话不说跳上车,一脚油门直奔医院。

医生查了一圈,皱着眉告诉他:「她身体里有种怪药,能让人看见不存在的东西,但我们查不出是啥成分。」

秦帆一听,当场僵住。

这事太邪门,他压根想不到为啥人会突然变成这样。

心里一堆问号,团团转解不开。

他望着急诊室里的樊思如,腿不由自主往前迈,恨不得闯进去把她摇醒问清楚。

才走两步,就被医生喝住。

「喂!不能进去!正在抢救,别添乱!」

秦帆猛地刹住脚,恍惚间像过了好几年。

他回头望向医生那张冷脸,最终什麽也没说,默默退回候诊椅上坐下。

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那儿,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医生摇头叹气,转身进了病房。

片刻后,樊思如被推出来,已经昏睡过去。

秦帆赶紧凑上前,试探着轻喊:「樊思如……樊思如!」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医生摆摆手:「别慌,药效过了就会醒,估计明早就能缓过来。」

「那到底是啥药?」秦帆追问。

医生摊手,一脸无奈,还是那句话:「我们也查不出来。」

秦帆长叹一口气,不再多问,推着病床把她送进房间。

夜深了,屋里只有黑暗和几件简单的家具,连灯都显得冷清。

他累坏了,折腾这麽久早就筋疲力尽。

看着昏迷的樊思如,自己靠在椅子上,不知不觉眯了过去。

快到半夜,耳边隐约传来铃声。

「铃铃铃……」

秦帆猛然睁眼,朝前看去。

好像看到了什麽,又好像啥都没看到。

迷糊中觉得脑袋里嗡嗡响,像是幻觉缠了上来。

可慢慢地,意识又一点点拉回来了。

他猛地惊坐而起,一时茫然四顾,随即想起发生了啥。

他掏出手环接通电话。

「老板,你下午去哪儿了?公司找你找疯了!」

是白秋君,声音急得不行,满是疑问。

秦帆向来不报行踪,这次也只是淡淡说了句:「我在永和医院。」

对方一听就卡壳了,愣在原地,心说:啥?医院?怎麽好端端去那儿了?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她还想开口,电话那头却已经挂断。

白秋君叹了口气,马上出门赶往医院。

到了楼下,四周漆黑寂静,医院像个巨兽趴在地上,看得她有点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