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函数都像刀刻出来的一样，乾净丶狠丶准。

可再怎麽厉害，用在歪门邪道上，也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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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烦，反而有点上瘾了。

这哪是入侵？这分明是高手在跟他玩牌，还亮了底牌。

无卫和新博一前一后凑过来，满脸问号。

「你他妈一回来就傻坐着？连个屁都不放？」

「我们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你到底干啥去了？」

秦帆没急着答，嘴角轻轻一翘：「他没回我消息。」

「我就想看看，他到底想搞什麽鬼。」

两人一头雾水：「啥鬼？谁啊？你到底发现啥了？」

秦帆慢悠悠道：「他在跟我玩躲猫猫。

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偷了点东西就天下第一了？

以为破解了我的代码，就赢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却更狠：

「他错了。

他以为踩在了我头上，其实——

我刚把他的脚底板，焊进了地心。」

无卫张了张嘴，脑子还没转过来：「你……到底要干啥？」

秦帆笑了：「我没要干啥，就是……把他送我的『礼物』，原封不动，贴回他脸上。」

新博咽了口唾沫：「那……你下一步打算？」

秦帆点头：「你先去工厂，让所有人——

把主机资料库全开，防火墙，全拆。」

「啥？！你疯了？！」无卫跳起来，「那跟把家门钥匙贴门外有啥区别？！」

秦帆没回头，迈步就走。

步伐稳得像踩在自家后院。

每走一步，他脑子里都像在画一张图——

一张等着对方自己跳进去的陷阱图。

到了工厂，他往工位一坐，手指一搭上键盘——

那不是键盘，那是他的枪，是他的刀，是他唯一能说清楚话的东西。

他早看透了。

那孙子，压根没真本事。

上次那点花招，早就被他拆穿了八回。

这次？不过是他垂死挣扎时最后的喘气。

他不再急。

不再慌。

只是把每一个字符，敲得像敲在对方的棺材板上。

屏幕上的代码，一条条亮起来，像活了。

他嘴角越咧越大，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无卫和新博盯着大屏，眼睛瞪得快掉下来。

数据在反向跑！

防火墙不是在挡，是在倒灌！

那不是防御——那是反向追踪！

对方的所有入口，全被他用自己设的陷阱，堵得严严实实！

俩人对视一眼，喉咙里「噗」地一声，没憋住，笑喷了。

「哈哈哈——！他奶奶的……秦帆，你他娘是魔鬼吧？！」

「我靠，他现在怕不是正抱着手机跪着求你呢！」

秦帆没理他们，手指飞快，敲下最后一个回车。

——发过去。

两秒后，对方的电话直接砸了过来。

「你他妈到底干了什麽？！」电话那头吼得都破音了。

秦帆没慌，也没骂，就淡淡回了句：

「我在还礼。」

「你偷我一套程序，我就送你一整套棺材铺子。」

「秦帆科技能走到今天，不是靠运气，是靠——」

「你这种人，永远学不会的耐心。」

那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

「……你他妈，怎麽知道我用的是旧版跳板？！」

秦帆看着屏幕，笑了。

这次，是彻底的笑。

他终于明白一件事。

真正的猎人，从来不急着出手。

他只要等——

等猎物自己，一头撞进他设好的网里。

而现在，网，收了。

没想到，他那一套操作连水花都没溅起来，秦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倒冲他笑了，那笑里带着股凉意，像是看小丑在台上蹦躂。

他心里火烧火燎，可又怕得发抖。

不是怕人，是怕秦帆现在那身本事——真要正面刚，他连对方的鞋底都够不着。

打？打不过。

骂？人家当耳边风。

他唯一能抓的稻草，还是原来那套老计划：偷秦帆科技的原始数据，改路径，翻结局，想着能给对方来个「温柔一刀」，让他喘口气，歇一歇。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那点小聪明，在人家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人家根本没给他留半点馀地，连假装输一次都懒得演。

他这哪是下棋？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深坑，还扑通一声跳进去，石头没砸着别人，倒把自己腿给砸断了。

能用的招儿全用光了——先是翻公司旧硬碟，再黑进秦帆系统的底层接口，拼出一串指令发过去，像个小学生往老师桌上塞纸条，指望能吓住大人。

结果呢？弹药耗尽，弹匣空了，连根备用的螺丝都找不着。

他现在连认输都得掂量着，怕认得太快，对方反而觉得他装。

可他不甘心啊！明明已经快死了，还非得挣扎两下，像条离水的鱼，拼命拍尾巴。

他一个人瘫在椅子上，眼睛死盯着屏幕，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一遍遍演自己怎麽翻盘，怎麽反杀，怎麽让秦帆跪下喊哥。

越想越魔怔，越想越觉得自己能成。

秦帆那边压根没动静，连个回复都没有。

他以为对方在布局，等着他出牌，可实际上，对方压根没拿他当对手。

这比骂他还难受。

他不敢再乱碰红线了。

他懂，现在硬冲就是找死。

得缓，得稳，得把自己先捋顺了。

他慢慢吸气，慢慢呼气，手不抖了，心跳也平了。

盯着电脑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他心跳猛的一紧，赶紧凑上去。

结果……一片空白。

他一拳砸在桌上，那台破显示器哐当掉地上，屏幕裂了条缝，像他此刻的心。

他瘫坐回去，不再折腾了。

他知道自己该干嘛了——等。

就等。

无卫和新博站在他身后，没说话，也没动。

没劝，没拉，没递水。

就那麽站着，像两尊不会呼吸的石像，静静陪着他耗时间。

突然，屏幕又亮了。

秦帆猛地伸手，点开。

还是空白。

没字，没图，没符号，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他愣了。

对面那人，是真的一点馀地都不留了。

冷傲天心里清楚——这他妈不是沉默，是宣判。

他知道自己该干什麽了，也知道自己不该干什麽了。

这种回复，不是高冷，是放弃。

是懒得跟你玩了。